澹川百思不得其解，给下属打了个电话，让他们去查当初澹山和付丞往的细节。

“家属得多上心，唉，这小伙也是可怜，心病严重，我们医生能的只有救治他，其他的日常还得你们家属多心啊。”医生给澹川嘱咐了一些照顾须知，这才带着一行人离开了澹山的病房。

澹山动了动手背，瘦削的手挣开澹川的桎梏，搭在大掌中间，用略微缥缈的声音说：“我没事。”

澹山突然的失控打了澹川一个措手不及，但是澹山叫的那个名字，实在是让他没法轻易忘记。

为什么哥哥会突然叫付丞的名字。

‘我没事’这句话从到尾都是假的，澹山从来没有放过自己，也不会让自己没事，他的心无时不刻受到炙烤，严格来讲，他不希望自己没事，他内心永远想要用自己的痛苦换他人的安宁，他鞭笞自己的心，作践自己的情，时刻让自己备受谴责，这样他就能记得如何讨好对他最重要的人。

的球，观察四周的一切，蹙眉，下意识呢喃，脱而一个人名。

澹川把澹山的手在床上，不让他多余的活动，只是沉默着坐在床边的椅上，千言万语不知该先说哪个，他想问问澹山为什么自己永远都是最后一个被通知的，但他又不敢，他这个哥哥像个玻璃娃娃，一碰就碎了，偏偏带给他最多伤害的还是自己。

就连他说的‘我没事’，都是为了讨好澹川谄媚的话语。

一家都是神病的那个‘付丞’。

实际上他痛苦疯了，他一面希望自己得到惩罚，一面又渴望着救赎，他睁睁看着自己的灵魂逐渐破碎，又妄图谁能帮他一丝丝拼凑起来，他好想把自己的委屈都宣之于，他想大声告诉这个世界他不是什么任人践踏的贱，但他胆小又懦弱，他情愿封闭需要意的心，当一个一味承受的气筒，也不想因为自己没意义的勇敢，失去现在拥有的所有。

“哥……。”澹川喊一个字，声音颤抖的不像话。

“我说你这个小伙，是病人什么人，之前在这儿那个小姑娘呢？”医生推了推鼻梁上的镜，狐疑的看着澹川，“我当时跟那个小姑娘说的注意事项那么详细，你们怎么不上心。”

病床上的人撑，见是澹川，扯一个难看的笑脸，不过被氧气罩挡着，谁也看不清。

澹山抬起手指想去拉一拉澹川的手，但是指上的血氧仪太碍事，他连勾一勾手指的力气都难使来。

澹山的思绪突然回过神，澹川的声音让他的大脑疼痛起来，监护仪的叫声猛然变调，尖锐刺耳的响彻病房，因为澹山情况特殊，医护人员来的很迅速，并将澹川赶了去，对突发情况行理。

“付丞……”

“什么？”澹川不解又略有愠怒的声音响起，因为说的不太清晰，澹川也不敢贸然发火。

半晌后，医生板着一张脸了门，十分严肃的教育澹川：“病人神有问题，你作为家属，难不知不能总是刺激他吗，好不容易才救回来的人，差因为你前功尽弃了。……”

澹川木然回答：“我是他……弟弟，亲弟弟。”

“哥……对不起，我不知你……一直有心病，我不该把你自己扔在这儿。”澹川在那天把人送来医院后，就去理工作了，是他的秘书一直在陪护。

澹川推开病房门，澹山一脸倦容，双眸闭躺在病床上，他似乎比从前更瘦了，自己好不容易给他养起来那膘，仿佛都在弹指间灰飞烟灭。

医生后来又说了什么，但是澹川一个字也没听去，什么叫神有问题，澹山那么正常一个人，哪里就神有问题了。

他说的是‘付丞’吧？

澹川不知，澹山也不会让他知，如果不是这次住院，澹山会将所有情绪带坟墓，连同他早就破碎的自尊，一起埋小小的方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