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佑抖着双手，瞅见跑过来的先生就膝盖一跪了下去。瓷片扎里也混不在意，他自责不已，连连歉：“对不起先生，是贱没用。您责罚贱吧，怎么罚都行的。对不起，对不起…”

他怪自己太不懂事了，白吃白住的，也不知机灵儿帮着分担一下先生的家务。

旧面无表情的盯着夏佑，准确来说是盯着夏佑的那个碗。他脑里还在好奇他是怎么把碗得那么净的，都省了洗碗了。直到对方开始磕，他才回过神了。

夏佑摸着那家居服舒适柔的布料，又是呆愣了好一会儿。他在浴室找到了一一次洗工认真清洗了自己。那还是余嘉之贴心放的呢，洛川都没注意自己家里有这东西。

洛川愣了愣，他喜饭，但最讨厌洗碗了。不过看到那隶缠着纱布的指尖，他还是拒绝了。也就两个碗，费不了多少时间的。

他无一，唯一可用的地方，不就是这副了吗？

先生大概是去找砍刀或者尖嘴钳了吧。夏佑害怕的心都提到了嗓，他手指甲还没长来，这次大概是脚指甲吧。也有可能先生嫌弃麻烦，直接砍了他的手更方便些。不过他还是有些舍不得这双手的，留着好歹以后还能给先生端茶倒，杂活。要是没手了，他还能拿什么报答先生的恩情呢？也不知自己这肮脏的，先生可否会嫌弃？

等收拾好厨房来，看到那罪战战兢兢的站在客厅里，垂着脑袋，洛川到嘴的话又说不了。他看了一墙上的钟，算了，还是明天再跟他谈吧。这大晚上的，让人家去哪儿？

他胡思想，担心受怕了一会儿，就看到先生拿了个小药箱过来，放到了他边。

直到被消过毒，夏佑才觉察到一丝疼痛来。不过这疼痛对于他来说本算不上什么，反倒是心里升起一来。洛川坐得离他很近，埋给他仔细包上纱布。他方才洗过澡，夏佑能闻到他上淡淡的沐浴香，很清新好闻的味。

“你…”洛川本来想说让他自己理一下上的伤的。可看到夏佑缠满纱布的手指，觉得他大概不了用镊取碎瓷的细活。无奈，他只能表无表情的坐到他边，拿了镊帮他清理。

他想起了那天在家，主人把他摁在地上得时候，顺手拿烟要他的。他本能的伸手挡了一下，主人便说“没用的手就该砍掉。”下令了他全的指甲。都说十指连心，尖嘴钳将他的指甲一个一个的生生扯掉，那疼痛，他这辈都决计不会忘掉。

洛川皱眉走过去把人直接给抱了起来，扔回了沙发上。夏佑本能的就要再次跪下，洛川恼怒的吼了一句：“老实！”

夜已经了，夏佑洗好以后犹豫了一下，最后什么都没有穿。他轻手轻脚地到了先生的卧房门，忍着膝盖上的疼痛，在门跪下了。门是虚掩着的，他只犹豫了一瞬，便放轻动作，慢慢爬了去。

“先生…”夏佑情急之下，倒是突然就不打嗝了，“让贱来洗吧。”

这位先生，好像跟他以前服侍过的那些少爷都不同。哪儿不同他也说不上来。就是让他突然觉得没有那么张害怕了。

夏佑听到先生离开，才一脸痛苦的表情。他太估自己了，手指不碰东西还不明显，刚才接过两个碗他差给摔了。指尖痛得心颤，本还使不上力气。

说罢，夏佑也不知哪里来得勇气，直接抢过了洛川手里的碗，放了洗碗槽里。

夏佑鼓起勇气跟着了厨房，不过声音有些小：“先生，贱什么都可以的。您让贱试试吧。”

洛川刚冲了个澡来，就听到厨房里一阵噼里啪啦的瓷碎裂声。他赶跑了去，就看到了吓得脸惨白的小隶和一地的碎瓷。

洛川给小隶还重新包扎了手指，又钻厨房收拾残局。他觉得自己那晚救人的行为真是脑有病，这纯粹就是给自己找麻烦来了。之前人一直昏睡着，只是简单占了他一张沙发而已，觉还不明显。今儿这才醒过来没多久，就让他疼了好几次。他打算一会儿去就好好跟他谈谈，要是上的伤没事了，让他明天就走得了。

看到他有些脏了的衣服，洛川又大方的重新取了一自己的家居服递给他，“去浴室换上吧。呃，你想洗洗也可以，然后早休息。”

给他上用的沙布是一新型材料，透气又防，很是便利。洛川觉得自己今晚话多得都不像自己了。他不喜跟陌生人，把衣服到夏佑手上就回了卧室。

“行了。”洛川轻咳了一声，端着自己的碗，又走过去拿了对方的碗，打算回厨房。

洛川挑了挑眉，也就不再持了，转就了厨房，把空间留给了对方。

夏佑吓得整个都僵住了，果真听话的一动不动，连睛都不敢眨一下。他看到先生黑着脸了卧房，害怕的泪直打转，又不敢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