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霁瞳孔一震，激动：“殿下，你知我哥哥的下落？！他现在在哪儿？我可否见一见他？”

唐珏禁不住谢宣气引诱，不止一次蜷缩着往他上贴。

这下到清醒的唐珏惊诧了，已经过去了半刻钟时间，谢宣居然还什么都没有。

和他睡过那么多次，一回睡个素的觉。震惊宛如一记铁锤，将困意全都敲散。

“命要是没了，恩怎么还？”

谢宣眯起，平静：“你哥哥追随我多年，即便在玉棋中都是佼佼人才。最终因为一次任务丧命，衷心难得，勇气可嘉。”

唐珏受伤的这段日，难得有机会被少几顿。

唐珏脆利落：“金银财宝，贵份，一生荣华。”

林明霁将碧玉虎坠在脖颈上，猛然在谢宣前跪下。

清醒的时候，他靠着后的枕，就着八苦递来的勺喝几鸭鱼汤，接着倒就睡。

林明霁将那枚玉坠握在掌心，眸中光彩一僵死，缓缓：“我哥哥小时候弱，家中虽贫穷，可爹娘还是为他求了这一块玉，他一直珍视得。”

意识清醒，更能受到寒气像从骨髓往外渗透，一一剔着，凉血，痛苦十足。

谢宣来看他时，唐珏正裹棉被，只两只惺忪的在外眨。

这个回答似乎并不能让人满意，谢宣眯起，浅蓝的眸宛如一寸寸冻结的冰湖，谨慎反问：“那我若是一朝失了势，保不了你荣华富贵怎么办，睁睁看你收拾东西，拍拍再去傍个有钱有势的？”

黑地砖向上幽幽渗着寒气，走廊两侧挂着油灯，好像黑夜里两只扑闪的赤红鬼。

谢宣将被往下拉，他的鼻：“盖这么严实，也不怕被闷死。”

木盘上是一叠衣服，最上面摆着一只用红绳穿起的小小碧玉坠。

有时候疼痛袭来，满冷汗将被浸如一大缸。有时候一切觉又都消散，只是像躺在云丛中似的没有力气。

碧玉以绿为贵，浅绿及有墨星白间杂的次之，而泽绿如秋日树叶的叫菜玉，属于绿玉中的最下品。这枚玉坠便是用菜玉雕成的一只小虎形象，刀法朴拙，上面却有一层温光泽，可见主人贴带了许多年。

不知是不是梦中，唐珏朦胧看见林明霁披了一银轻铠，将钢所制的鞭搁在案上，又凑过来看自己。林明霁总是一副可怜、忧心忡忡的神情，再上一戎甲，像小孩偷穿了将军的衣裳。

谢宣侧首，语调带着慨叹：“本记得，林起是属虎的。你今年十七岁，也同样属虎。”

“冷。”唐珏轻哼一声，无意识地用下蹭一蹭停留在棉被上的手腕。

“脆冻死你得了，”谢宣索将他搂怀中，勾起一缕发在指上打绕，开“为了挡在我前面，连自己的命都弃之不顾，你到底图什么呢？”

飞玄低下：“林起公只剩下这两样遗了。”

唐珏弯起，笑却不语，将枕在谢宣的颈窝里再一次闭上。

或许是这个动作太不同寻常，谢宣神情一震，很快又恢复了平静。他脱靴拉开棉被的一角，一起躺被窝中。

就算唐珏的动作再显得不经意，谢宣还是挑眉静静看着他。

谢宣大笑，将唐珏拥得更：“怪哉，你难没听说过‘易求无价宝，难得有心郎’吗？”

谢宣下微抬示意，飞玄立将一个木格里的东西托来。

他的声音因哽咽已经变得沙哑，脸上泪意消散，表情决然：“哥哥效忠的人，弟弟的当然要继承遗志继续追随。殿下，林明霁愿誓死跟随您，望三殿下成全。”

唐珏将脑袋歪近谢宣锁骨：“我图殿下欠我一恩。”

“小人的命相当，一般不轻易死。”唐珏蜷在谢宣的怀中。

温情小意的纵之态，趁此一并用了吧。唐珏委屈：“我冷……”

唐珏伸一指，在谢宣的左徐徐画了一个圈：“那时候我要殿下的一颗真心。”

他动作轻柔，若即若离隔着一层里衣，搔地谢宣心发。

谢宣冷笑：“那你要用恩情来换什么？”

一件是这枚幼虎玉坠，另一件便是木盘上早已结的血衣。

八苦天天给他送饭，林明霁来得却少了。

不知拐了多少圈，前赫然现一排偌大的架，被无数小方木格切割成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