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叫作为你好？」冯千羽摇摇，「虽然不想说你活该，但允许别人这样对你，就是你的问题罗。」

自从中毕业後开始打工自给自足，孟冰雨已经许久没有在天尚亮的时候回到家。

冯千羽回自己的位，孟冰雨还在原位，脸上支着不变的微笑，心里却为无法拒绝而懊恼。

天那份得还行，等等我传给你一个档案，再麻烦你下班前完成，可以吗？你要多学习，现在是刚公司的月期，再久你就没时间学这些基本功了。」

「要不要来？不过现在大多数的老师都回家了喔。」

其实她不是为了找谁而来，也没有多怀念领着清寒补助、咬着牙度日的国中生活，只是突然有想念这片曾和姜炎溪一起在楼上看过的天空。

孟冰雨嘴一动，前辈却已经转离开。

孟冰雨推开最层楼梯尽的铁门，缓缓走开阔的泥空地，不可思议的是，这里看上去一切如旧，连角落锈红sE的桶也还在。

她故作镇静，重新组织语言，「我误，我的意思是我没有在追他们。」

孟冰雨尴尬地微笑，回答不来。

她靠在栏杆上往西边望去，是整片yu燃的壮丽云景。

不反抗是罪，没有底线也是罪，她任由生活把她熨得没有棱角，或许真的是自己的问题。

「对了，你追星吗？前阵爆红的那个韩国男团奇蹟要来了，我想找人一起去看。」

她了捷运站，忽然有些犹豫，磨蹭半晌，又看看还算明亮的h昏天空，最终选择坐上了公车。

「那就现在开始追，保证坑不亏。你就想成他们那麽红，又刚好来台湾，偶尔去看看帅哥也不错。就这麽说定罗，到时候我跟你各自抢两人份的票，谁抢到谁先付款。」

下午她们去客拜访，来时时间已经超过六，主大发慈悲，直接就地解散，让孟冰雨搭附近的捷运回家。

了名的淡夕照，是姜炎溪送她的第一幅画。

午休时间，隔座位的同事冯千羽着椅过来，确认前辈不在声音传递范围後，小声问她：「要不要告诉主？她这样不只一次了吧？老是把分内的事情丢给别人。」

算了，反正过几天想好说词，再婉拒冯千羽就好。

孟冰雨猛然抬，手指，不择言：「我……我不知他们。」

山坡上的学校已经过了放学时间，大门静悄悄的，有警卫正在扫地，看到她四张望，友善地询问：「你是这里的学生吗？想回来找老师？」

「算了，她也是为我好。」

那天日光的，被太yAn晒过的衣很好闻，彩颜料淡淡的化学气味抹在纸上。少年指尖沾了夕yAn的红，抬起来涂到孟冰雨脸上，换来她的怒目後，他大笑着虎牙。

她有些承受不住警卫大叔的情，换了证件，走国中校园。

她知冯千羽没恶意，只是单纯想拉她一起，是她不会拒绝。

孟冰雨走到靠近大门的旧楼前，看到小小的告示牌，宣告再过几个月，这栋楼因为历史悠久、担心有安全疑虑，即将被拆除。

孟冰雨蠕动着，小声回答：「只是来看看。」

冯千羽讶异地上下打量她，而後惊呼：「孟冰雨，亏你还是在走在cHa0前端的公关业工作，你怎麽不知他们？」

那一瞬间她又想到了那个天，那座废弃了的乐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