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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2/2)

这样吗?如果是为了家人……

也许是她的反应太平淡了,梁佑忱看起来有些困惑。

「所以,这个传闻是真的?」

梁佑忱先是低下,而後又仰起来与她对视。

梁佑忱认真思索了片刻,「我不是天生就需要坐椅,这是藏在基因里,随时会爆发的病。那时我的家人便备受折磨,光是减缓症状费便十分可观,直到现在也没有治的方法。」

「你疯啦!」杨嘉勇几乎是冒着生命危险打落她的枪。「刚开始拿枪就想着杀人吗?那是你该保护的人。」

齐故渊闭上,半晌後缓缓睁开。看着梁佑忱的中晦暗不明,步定的夜。

一切都说得通了,时间也对得上——为何余左思会待在这,为何她说自己从十岁初开始便计画反攻教团,她的偏执都有了解释。

梁佑忱指尖微微娑着骨,浅眉沉静,「是,她不杀我,因为Si亡这惩罚对我来说,实在是太轻了。」

易达成了,学。我们一起去夺回自己的东西。」

她重新跪回梁佑忱边,与对方平行而视。她缓缓伸手,骨片糙,却有梁佑忱的T温。两双满是血与泥却都纤细的手,以温度换决心。

「其实我知你只是卖原料给教团,真正犯案的卫者,不是Si在毒气里,就是在判决後上Si刑。」齐故渊说,「你是新时代百货的犯人里,唯一还活着的。」

「我的生命还有价值。」梁佑忱说,「她不会杀我,这就是我的价值。」

恨吗?齐故渊确实恨着教团,卫者是残暴无脑的禽兽,这无庸置疑。

梁佑忱面无表情,「你恨我吗?」

「为什麽要事?」

气,她这仅限一次的人生又是怎麽沦落到这个地方的?为了陈柔、为了革新会,还是为了找到她所能的事?

「他们可能是秘密警察。」齐故渊回答,「或他们的家人是。」

「我几乎不曾遇见罹难者家属。」

好像总是这样的——愈是努力地想追寻什麽,往往又将事情得更糟,到来没有人得到好。齐故渊当初明明是满腔血地加革新会,明明所思所想,都是试着想让社会变得好,然而她如今却被困在石墙内,与糟粕合W。

「可你还在这。」

梁佑忱斯文柔和的脸庞因惊愕而裂开一条,齐故渊继续,「听说军方内在传,她当初之所以加快输的政府军,就是因为她的家人Si在新时代百货里。她跟教团有仇,才会残忍地赶尽杀绝。」

「那……」

「你毁了我母亲。」齐故渊吻平淡,不带任何一丝责备地说重话,「还有我。」

也不过是几个月前的事,他们前往回收教团遗留的资源时,遇上了几个农民。齐故渊朝他们开枪了,她不想暴自己人的位置。

但她清楚这本不是重,她不在乎这些人是不是警察,不在乎自己的行为会造成什麽後果。

「但那时,我知跟我易的是教团,也清楚教团可能会怎麽利用我卖去的原料。」梁佑忱,「我知我正在拿陌生人的命,去换我Ai的人。可悲的是,最後所有人都Si了。没有人活下来,没有人得到好。」

「有时,我也希望自己Si了。」

她看着仍努力撑着上半的梁佑忱,试图找回那Y郁的蓝sE。

齐故渊x1了气,静下心来再次打量梁佑忱。这个被困在椅上的nV人是如此文静瘦弱,她曾以为她是政治犯,谁又能想到她上背着九十三条人命?

梁佑忱没有接话。

「後悔。」梁佑忱完全没有犹豫,「这些年来没有一天不後悔。但若重来,我还是会。」

「就算没有你,教团也会用别的方法毒气。」她说,「可如果我没有你,一步也动不了。」

「第一个就是余左思,对吗?」

齐故渊想起了被她误伤的那几个人。

「你後悔吗?」

保护自己人也好、被警察抓也好。若是她也狱,说不定就能在监狱里找到陈柔的线索,说不定这辈还能再见上一面……就算嘴上不断重复着「陈柔是叛徒」这荒谬的话,可连她自己也明白,她不过是想跟这个失去陈柔的世界一起毁灭。

也许他们之中,只有杨嘉勇得上反抗军的义名吧?可惜,连他也……齐故渊仰看天,将情绪沉淀。

齐故渊被Ai禁了整个童年。余左思失去家,梁佑忱终生监禁,最终也没能保住家人。教团输得一蹋糊涂。

她跟梁佑忱又有什麽差别?梁佑忱的决定甚至更有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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