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

“对不起。”

季琛想笑李泽承天真，怎么可能，当时全年级有哪怕一个人站来过吗？没有恶意的人也是，他们对这个怪到底是什么样好奇不已。

李泽承指尖的温度在季琛额停留，梢酥麻，把他的心海激得一塌糊涂，他痴痴地看着李泽承的背影，“好，再见。”

“那你怎么不早现呢？”

他泪，躲开了李泽承一眨不眨的睛，“开个玩笑，既然你都看到了，别说去。好吗？”

“不是。”

当那个男孩桀笑着说，让我看看你是不是也能被呀，然后抓着拖把柄就要往他下面桶的时候，季琛爆发了，他像一只穷途末路的兽，反抓着拖把，将毫无防备的男孩的脑袋砸一个。

现在的季琛早就不好好学习了，他是谁都不敢惹的校霸，没有一个人相信他拿了六年的三好学生。季琛无所谓，只要所有人怕他，就是他想要的，他对那群人的仇恨也淡化在了时间里。

李泽承的声音低哑轻柔，仿佛有着力，让他纷的心情愈加清明。这还是李泽承第一次对他说这么多除了学习以外的话，虽然季琛听不太懂。

对不起，我恨不得跨越时间去拯救你，恨不得我是无所不能的神，恨不得我是世间最公正的判官，可时间不能逆转，天神不会降世，判官无力惩恶。对不起。

四目而视，他到一阵天旋地转。

他想起李泽承说的话，小小的鼻翼翕张着，“我不是怪吗？”

初中时的季琛中二地把它叫自己的死亡笔记，里面甚至写满了无数的死法，以满足季琛当时希望他们全都不得善终的毒的愿望。

“就凭他们都不是我。”

季琛沉默了一会儿，有想笑，他发现自己在无理取闹。真是太不要脸了，对着人家李泽承撒泼，还让人家给自己了一个莫名其妙的歉。

格里尔从人变成了甲虫，原本他的家人对他厌恶至极；而季琛生来就是甲虫，父母从生下来就不愿意要他。

没来由的，季琛心里波涛汹涌又风平浪静，像停靠在狂风骤雨后的温港湾，安心得无以复加。

现在不到九，李泽承知季琛需要时间冷静，他，把季琛刚刚闹了一通造得七八糟的碎发拨整齐，轻轻掉他睛残留的泪，“好，我先走了。”

“我不信。”

季琛贪恋着李泽承的怀抱，生怕它下一秒就推开自己，又怕自己忍不住回应他的拥抱。他双空无神地看着那面贴满了奖状的墙，泪大颗大颗砸在李泽承肩膀上，“李泽承，我在里面说的话，是不是特别歹毒？你会不会讨厌我？”

看着李泽承脸古怪，季琛心下一阵忐忑，“怎么了？”

停下自己的胡思想，李泽承摇摇，定地说，“没有，我不会。信我。”

我信他。

李泽承摇，笨拙地拍着他的背哄，“不会，情绪发的产十分正常，不要用别人的错误惩罚自己。如果我在，绝对不会让你承受这些。”

他原本隐藏得天衣无，以为自己努力学习就能让别人另相看，甚至有一天能走到光下。可是他错了，甲虫永远是甲虫，变不回人类的甲虫只能默默承受着世人的打骂与憎恶。

六年级结束，季琛转学了，甚至搬了家。他买了再普通不过的一个笔记本，上变形记的外壳，在笔记本里写下的秘密，恶毒的谩骂，甚至是污言秽语，诅咒那一群人不得好死，幼稚又歹毒。季琛不愿意让李泽承知他的秘密，或是他内心的暗角落。

最完的。我不想用男或者女来定义你，因为你是最特别的，世间没有完的人类，没有赫佛洛狄忒斯，所以神创造了你。”

“我是特别的吗？”

“不难过了，我看没看到有什么不同吗？你是季琛就是我看到的季琛，和以前没有丝毫改变。”

李泽承想到了那些假意威胁的话，他不敢继续思下去，不会的，这就是他烂在心里的秘密。

闹了这么一场，两个人都有些累，季琛心里还有些羞怯，再加上被李泽承打的心还需要整理，他看看手机说，“时间不早了，不然你先回去吧。我们明天继续。”

“你信。”

李泽承不恶心他？不嫌弃他是个不男不女的怪吗？

季琛发自内心的雀跃怎么也藏不住，“嗯！谢谢你！”

“我是完的吗？”

“最完的。”

李泽承拉开了季琛，双手搭在他的肩膀，墨的瞳孔像一片海将季琛沉溺其中。

他还记得那张摧毁了一切的不小心掉来的医院报告单，那个拿着它从走廊这宣传到走廊那的恶霸；第一个叫他畸形的同学；大家由崇拜变为嫌恶或好奇的目光；扔垃圾桶的书包、涂满胶的座位、画满了雌雄同的怪的课桌；那群簇拥着他，把他推了厕所检查的男孩，和那把腥臭的拖把柄。

“你又不在，我凭什么要信。”

可自己这样的一面，怎么就让李泽承见到了呢？另一面站在黑暗里舐伤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