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后世每日都亲自来过问他汤药和饮。引得府内众人都议论纷纷。

姜肃在温香衾中醒来，前是浅云幔帐，一旁传来古琴的声音。

“这里是？”

“是。”安敬之转去。

“这里是？”姜肃支起，重脚轻，前模糊不清，他撩起幔帐往外看，只见外堂窗边一个少将军模样的人正在抚琴。束发，穿晴山蓝圆领袍。

如今虽落魄至此，就愈发不想让旁人看轻了自己。

“敬之。”姜肃扶着浴桶站稳，阻止他继续说下去，“你，去罢。”

元冲从屋里来，叫来家：“去把知画院的卧房和书房整理来。让姜先生搬过去。”

浴桶和炭炉都在屏风内摆好。

“敬之？安弈，安敬之？”

“正好，先生该喝药了。先生在大牢里关了两个月多，大夫说是……是什么来着？”元冲扭问安敬之。

三日后。知画院卧房。

“这是七王世元冲府上。我如今是世爷的侍卫长。”

安敬之起行礼，“世爷。”

“是我。”

“是。先生叫我元冲就行。”

安敬之还没来得及回答，屋外脚步声，有人直接了门。

安敬之说：“寒，又是隆冬季节，要细心调理，否则会落下病。”

姜肃翻起就要行礼。

姜肃起喝药，发丝顺着脸颊垂下。

清朗俊秀。”

听见下人行礼，“世爷。”

“姜先生醒了？”元冲大喇喇走屋喊。

那人听见声音，起往床边走，“初平，你醒了？”

元冲上前拦住，“姜先生别客气。”

“是。八年多了。”

人和琴声一样英气迫人。

“我就是因为听过先生大名，才将先生请到我这里。”

姜肃知自己前两日昏迷不醒，都是旁人帮忙泡药浴更衣，就愈加羞愤。

“是。”

屋里关了窗，围了屏风。

来人束发，穿影青领袍，浅云外氅。英武无比。

“先生，喜什么颜的衣袍？”

元冲难以掩饰想要碰他的望，盖弥彰地解释：“这两天，都是我照顾先生喝药，先生的发很，总是垂下来，我……习惯了。”

“多谢世爷赏识。”

姜肃泪目，“是世把我从牢中救来的？”

“初平，我扶你过去。”

“你是……”

元冲忍不住伸手，帮他把发丝捋到耳后。

元冲起风风火火地走了，亲自去取衣袍。

“敬之，去给先生准备药浴。”

姜肃在牢里关了两个多月，上无力，但仍然持自己沐浴。“我自己可以。”

熏香的味很是淡雅，清新目。

“不如先穿我前几天新裁的常服吧。过几天，先生好些了，我请裁到府上为先生亲自量，再裁新衣。”

“有劳世爷了。在下实在不敢当。”姜肃仰喝了药。

“在下无官无职，普通布衣就好。”

“我是敬之啊。你不认识我了？”

“在下姜肃，字初平。多谢世爷救命之恩，无以为报。”

“多谢世。”

梳时也故意把发丝都细细拢好，一也不垂下来。

“当年学堂一别，你我有七八年没见过了。”

安敬之又吩咐：“再多拿两个炉来。”

姜肃偏躲闪，挡开他的手，心中不满，“这是何意？当我是女？”可碍于对方于自己有救命之恩，又是世爷，只是躲了，没有说话。

“这一会儿先生说了好几个谢字了。”元冲转喊，“敬之？”回没人，想起让他去准备药浴。

安敬之把姜肃扶到屏风内，“初平扭什么，当年在学堂咱们可是一条河里洗澡，一个大铺上睡过的。更何况前两日，你昏迷不醒。大夫让你每日都要泡药浴，都是我……”

“这世爷看着不过二十，倒是贴周到的人。”姜肃心想，“就是举止有些鲁莽。”

安敬之听他语气中的不悦，转了屏风。

有下人送汤药来。

“是世爷将我从大牢中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