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找不到继续留在这里的理由了；以前，我还能妄想着要替师父夺得属於他的天下剑试宝座，藉此说服自己安分在这里练剑。现在……」步长雪涩笑了声。

「信上都写了，不然你还想听什麽回答？」慕容殊执着的目光看得她有些不自在，步长雪微微别过了。

「若我说，邙山兄弟们决定不再烧杀掳掠，想好好JiNg武艺，但是需要一个人协助我从旁指，你可有兴趣？」

盛无缺伤势好转许多後，就兑现了他的宣告，离开南槐派，无论众人如何留，都未曾改变心意。

「长雪，你为何要离开？！」

「我都没应门你也敢闯我的房间，太失礼了吧。」步长雪没好气地瞅着他。

「我瞧你没到堂用早膳，还猜你是不是睡过了，没想到在你床上发现这个──」慕容殊举手上着的纸笺，那是步长雪离去前的留书。

「你信上就写了承蒙门内众人照顾，长雪别过，愿後会有期啊大姊！」不明不白地，又怎能怪他急得一雾？慕容殊接着追问：「你是想去找你师父吗？」

她也不回，只是背着他挥了挥手，表示她听见了。

步长雪不知何时悄悄退了房间，将此地留给他们叙旧。在回到练剑场的廊上，遇见了几名师兄与师叔，她也没跟任何人说，其实聂狂现在此。

步长雪失笑了声：「怎麽可能，我连他去了哪里都不知。」

「说什麽场面话，我跟大家都没什麽情，他们可惜什麽。」步长雪嗤了声，笑他客。

她走大门，步上那条下山的砌石阶，一声嗓从後急急喊住她：

「你若是需要有人指导、让你跟着习练，我相信我师父很乐意让你门的。」慕容殊劝。

──那是慕容殊。在那场激战过隔日，霍征鸿得知他受重伤，便派人去将他接了上来，好在药资源丰沛的门中安稳养伤。时至今日，也已复原得差不多。

其後，她如往常般，起床、用膳、练剑、就寝，就如下山剿寇前那千篇一律的日。看似回归平静的样貌下，步长雪却受到有些力不从心──个中原因，她自己也渐渐明白。

慕容殊默了声，他听得，这是步长雪在经历过这一切後，对自的期许与冀望，自己若再继续劝退，反显得不够意思。

自此，步长雪向世间而去，踏上了属於她一人的旅程。

脑中开始闪过自己在南槐派中的诸多回忆，不知是不是自己不大跟其他人打的关系，以至於要回忆起南槐岁月，居然大多是与前这人拌嘴的画面。

此时正是早膳时间，所有人都在堂里用膳，一纤瘦影，背着行，跨大了脚步朝着大门走去。

「你……」盛无缺一时哑。

「……我明白了。虽然师父和其他人一定都觉得相当可惜。但若这是你想要的……那我祝福你。」

「这是重吗？！」慕容殊三步并作两步赶到她面前，皱起眉心质问。

聂狂也不急，迳自在他床畔坐了下来、翘起二郎，好整以暇地待着。

「你也发现得太快。」步长雪扯了扯嘴角。她不是什麽擅长别的人，所以只好挑在这个不会被人注意到的时刻悄悄离开，没想到还是被慕容殊逮着正着。

步长雪反而不在那个留的行列之中，她只是静静地站在众师叔後远，默默目送盛无缺离去的背影。

清亮的晨光洒上槐山山巅，彷佛替它覆上一层晶莹白纱。晨风带着一丝凉意涤过南槐派中空旷的院，旷静得令人难以想像，不久前的此地，方经历过一场混的激战。

随後旋退开，转下山。

眶不禁有些Sh，她赶凑上前，探一臂飞快给了慕容殊一个浅浅的拥抱，在他耳边轻一句：「我走了。」

她愣愣地转过来，只见一人风风火火地从门内赶，手上抓着一纸信笺，朝她喊：

「至少──我觉得可惜。在我里，将你带到这个境地的，一直都是你自己的努力，不是前掌门。」慕容殊严正地说。

慕容殊愣了好一会，才反应过来，见步长雪早已走了好几步远，赶忙对她喊：「记得捎信回来！」

「等等！」

盛无缺瞠目，讶异於他所言，可面对这个邀约，他一时半刻无法回答，只得愣在当场。

这番话让步长雪内心默默塌陷了一角，一直以来凉凉的心好像让一双温的手捧着煨了一下。

得下？」聂狂轻笑了声，这才透他多年前真正的盘算。

但步长雪摇了摇：「慕容殊，我没你资质那麽好，每每都能举一反三；我总是跟了谁就想全盘信谁。但经过这次，我终於明白，再这样继续下去，就算我将剑谱练得炉火纯青，也不会真正变。」

盛无缺没有好气，只得吁长息：「你若只是来探望我的伤势，那我已好转许多，你可放心；你若是来找我回去，我俩不同不相为谋，恕我婉拒。」

「如何？这样还要拒我於千里之外吗？」聂狂得意地挑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