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株低下，像错事一般：“我又来了。”

云株沮丧地摇：“没有，还是什么都没想起来。”

得到了意料外的答案，尚泽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却明地不去挑破，皱眉：“为什么来？”

尚泽又问了一遍：“你怎么坐在这里，警察没有你？”

这次云株没有立刻回答，他也没有看尚泽，低着用手指绞着书包的背带，在尚泽快要失去耐心时，闷声说：“我怕去后就再也见不到你了。”

然后尚泽脱下外披在云株上，他半蹲下来，直视着云株的睛，路灯浅黄的灯光投下，使光线清晰照尚泽眸中的每一寸，他的中有着认真，决心。

尚泽好似非要寻找一个答案，执拗的咄咄人：“你不是去了吗？为什么警察不你？”

尚泽向派所的铁门奔跑，那一排冷没有温度的钢拦住了他的去路，让他不能靠近大楼半分，白天里他明明看着云株走去，那现在云株又会在哪里？这么短的时间内就找到了云株的家人吗？又或许云株的家人早就已经报案，那一个下午的时间也足够云株回家了。

尚泽顾不上回答，发动车后轰隆隆的引擎声在黑夜里回响，他握车把不断加速，寂静的旷野上一辆孤独的托车和一个急迫的人疾驰在去往县城的路上，尚泽告诉自己他只是想去看看，只要看到云株能安全回家就好。

“你以前的事。”

半个小时后尚泽到了县城的派所，白日里的繁华被夜收回，周围寂寥安静，尚泽隔着很远就看到这栋建筑黑漆漆的一片，没有亮光，只有门岗的小亭里亮了灯，这个时间难不成是下班了？那云株呢？

“你想起来了吗？”

他失魂落魄地打算原路返回，这时在余光中突然看到了路灯下坐在街边长凳上的熟悉的影，尚泽停下脚步，眨了眨仔细辨认，怀揣着不可置信缓慢向那个影走近。

云株又好像想要掩饰什么，跟着说：“尚泽，我好冷，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云株被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抬起看到尚泽时中又弥漫上了惊喜，在昏黄的路灯下展一个很灿烂的笑容，毫无保留到仿佛他们之间从未有过别离：“尚泽，你终于来啦。”

“想不起来就别想了。”

钥匙，跑到院里骑上托车，了门邻居看到讶异地问：“尚泽，这么晚了还去啊？”

云株仰起看尚泽，但因为尚泽站立的位置是背光，他只能看到尚泽透着光的廓和灯光下的影，造成了尚泽的神尤为晦暗的错觉。

云株却顾左右而言他，他撇撇嘴，语调很地向尚泽抱怨：“尚泽，我好渴，你都没有给我买，我一天没喝了。”

尚泽握住云株冰冷的指尖：“走，我们回家。”

尚泽突兀的问题让云株一愣，下意识地求证：“想起什么？”

“以后我养你。”

越走近，云株的形廓便越清晰，他抱着书包独自一人坐在长凳上，似是无聊，两在空中一前一后地摇晃，或时不时抬起看一的路灯。

很莫名的，尚泽间开始泛上一阵酸涩，他走近，直到站在距离云株两米远的地方，嗓音沙哑地问：“警察没有你吗？”

门岗亭里的人正防备地看着尚泽，似乎把他当成了什么居心不良的人，尚泽收回冲动的脚步，可见不到云株又让他心有不甘，尚泽想，只能明天再来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