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为什麽会特地去看最後一场例行赛，但後来我就没有再场看球了。」几度思量，他决定这麽回答。

「我喜球场里的气氛，球赛是其一，还有观众，球场里的，当然还有啦啦队，去看球就像参演一场实境秀，但到了b赛结束，啊不，只要一局上打完，我就会开始觉得，嗯，该说是失落吗？今天这些人，未来不可能再重聚了。永远都会有下一场球赛，只要买票场，又是另一场实境秀，但一起演的，不会再是同一群人了。」

「对。」她大笑。

「票早早就买好了，不去白不去。」

「或许有机会我们可以一起去看球赛。」

「你特地买最後一场例行赛的票啊？」

她又令人恐惧的重的哀伤，还夹杂着无力，宛如球季是传说中永远不会到来的太平盛世，球场则是故事里永远不会成真的极乐净土。他见状，旋即转移话题：「你平常会去音乐会吗？」

「法语一都不浪漫，」她嘟着嘴，「雨衣。」

「好老。」

「我好像没有去过音乐会…你说的是哪一音乐会？」

「可是…球季要等到三月，还有好久呢…」

「雨衣，去球场记得带雨衣。」

「好哇，就这麽说定了。」她举起杯，两人杯相碰，发清脆的响声。

「对不起。」

「不用歉，」她摇晃脑地笑，「听到你这麽说，我还是很开心的。」

，再黏得更一，像抛弃式雨衣黏在肤上那样。

「我记得最後一次球场，忘了带雨衣，就碰到下雨。那是球季最後一场例行赛，刚好天气也不怎麽样，观众很少，两只垫底的球队用例行赛练兵，想也知b赛不会好看。」

「我懂，我也常有同样的觉。球场里那情，能让人短暂地忘记所有烦恼。会有观众跟我们一起应援，会有人对着我们狂拍照，还会有人抢着跟我们合照，但是b赛结束就通通都结束了。会有人留下来，想跟我们说话，但他们终究是要离开的，」她顿了一下，「我们终究也是要离开的。」

「要穿正式服装席的那，可以的话，我想邀你一起去。」

这个问题，让郭铠毅左右为难。那本来是吕明琰的最後一场b赛，却反倒成了他的最後一场b赛。那个球季结束，她就要卸下啦啦队nV孩的分，离开球场这个舞台。球团原本为她安排了引退仪式，但仪式没有举行，她也没有现在球场，後来也几乎未曾现在公众的视线。

「我知这句话很多人说过了，但我还是想说：我以前会为了你场。」

「为什麽後来就不场了呢？」

赛前，他看到她的歉启事，「对不起让长久以来支持我的粉丝们担心了。」那些文字过於轻描淡写，他看不懂，为粉丝，他该担心什麽。他上网搜寻，发现她面临骗婚的指控。网路乡民的酸言酸语令他不知所措。他抱着最後一丝希望了球场，不放弃引退仪式照常举行的可能，而事情没有如他所愿。

「那你为什麽会去看那场b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