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我杀的，人都是我杀的。”邱黎倒是没有狡辩，直接就乖乖认罪。但贺展乔倒不着急，只是坐在邱黎对面，悠哉地读着他偷来的书稿。

他是想来偷书？贺展乔走到那堆书稿前蹲下，拾起其中一本。看见封面空白，没有留名，贺展乔又翻开查看里面的内容，翻到的一篇讲的是术士将厉鬼封印于枯井，一瞬间，贺展乔便联想起书生的Si。

贺展乔来到後院，看到有一个人正被侍卫压住跪在後院里，面前掉落了几本书册，看模样跟刚刚说书先生拿的书稿相似。

“公前些年在生辰宴上收到过一把特制短匕，刀柄上有祥云雕，他Ai惜得很，一直随带着。”邱黎答。

于是邱黎胡了，开始说：“我在陆府下人的时候，无意中被陆公看到了我闲来写的话本，他说赏识我的才能，于是让我在书房伺候，爲他代笔。一月前，那位四时居士的书稿被相中，公的书稿都被退了回来，公爲此暴怒，打了我几日。然後放坊间便传Si人的事情，公听闻大理寺去了玉冰楼，担心东窗事发，就威胁我，要我佯装偷书稿，然後认罪。”

贺展乔见邱黎的反应，自然明白他只是被拿了痛的可怜人，于是拍着他的肩膀说：“将真相告诉我，大理寺能还你清白。”

邱黎的说辞有理有据，动机充分，看似他确实就是杀人凶手。不过前还有一样缺失的证据，就是用来刺SinV织工的凶依然下落不明。

被抓到的人叫邱黎，陆家书房的一名下人，正是他，负责每月送书稿到玉冰楼。

“我，我见陆公的书稿如此受青睐，便也起了心思，匿名写了几篇，夹在所送的书稿里，但一直没被选上过。玉冰楼竟然甯愿用一个初茅庐的四时居士，都不愿意看我的书稿一，我心生不忿，便杀了人。”

邱黎看了看站在一旁的贺展乔，伸左手拿起笔，右手提着左手的衣袖，小心翼翼地写起来。谁知才写了两行字，笔下的纸便被贺展乔cH0U走。邱黎疑惑地擡，之间贺展乔看着纸上的内容，意味不明地笑起来。

“你想要撒谎到什麽时候？”贺展乔厉声问。

怪就怪人一生下来便被分了个低贵贱，有才识无家世的人，在权势面前只能成爲被盘剥献祭的蝼蚁。

“这些书稿是谁写的？”贺展乔一边问，一边翻了一页。

“这几日你就待在大理寺，等案情查清，自会还你清白，保你妹妹平安。”贺展乔说完，便代狱吏安顿好邱黎，而他，则是去了大理寺狱。

“那你，爲何杀人啊？”贺展乔正看到妖杀人的桥段，随手拿起茶杯泯了一，睛都没有擡一下。

“凶，凶？我扔河里了。”邱黎一愣，随即回答。

这陆韵本事多少，手段倒是够狠毒的。贺展乔在心里啐了一，然後把邱黎扶了起来，问：“你可知，陆韵用什麽杀的那织工？”

“你把凶藏哪儿了？”贺展乔放下书册，问他。

邱黎听了贺展乔的话，自知别无选择，与其任由陆家迫害，不如将希望寄托在大理寺年少有爲的少卿上。

砰！忽然，贺展乔将写到一半的认罪书重重地拍在桌上，一声响把邱黎吓了一。

邱黎见已无辩解的余地，随即声泪俱下地哭求：“大人，我求您让我认罪吧大人，人都是我杀的……”

“是，是我写的。我乡野，家中父亲曾送我读书识字，但不料祸从天降，一场瘟疫让我们散尽家财，父母也因此病Si。我走投无路，只好在陆府当下人。陆老爷见我识字，便让我在书房忙活。”邱黎一字一句地坦白。

“没撒谎？你倒是聪明的，知凶手惯用左手杀人，特地用左手写字，但是你左手写来的字跟陆韵的话本一样。你忘了吗？每次书稿送达玉冰楼都要签名记录，你用右手签下的字跟你的佚名信稿一样。两批书稿都自你手，你不仅是陆韵的代笔，还要帮陆韵包？”寥寥几个动作，便被贺展乔收底，轻而易举地，便拆穿了邱黎的谎言。

“大，大人，我没撒谎！确实是我杀的人啊。”邱黎被吓得跪在了地上，哆哆嗦嗦地说。

贺展乔看了看跪在地上的人，又看了看手中的书稿。犯人畏罪想偷走证据，结果被抓，这基本就是人赃并获了。于是他便下令将犯人带回大理寺审问。

“让你罪你就了？知不知这是杀的重罪！”贺展乔严肃地说。

“大人，我们抓到了一个想要从後院逃跑的人！”杨云超赶到房中禀报。

“大人，我实在没办法了，陆公扣住了我年幼的妹妹，如果我不罪，他就要把我妹妹卖青楼，我妹妹才十二岁啊大人……”讲到此，邱黎又哭起来。

“小杨，去河里找凶。”贺展乔吩咐杨云超寻找凶，然後回对邱黎说：“写认罪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