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绣怜明白他的意思，于是握了他的手，将他抱了怀里。

这里仍然姓郁，不属于任何一个姓季的人。

季思才走书房，伪装的笑意消失得净净。

说罢又转向季思才，如同看待廉价商品的目光打量不过两秒，却已然看得季思才面尴尬，他勉力维持着表情，试图辩驳。

他确实很快就知了。

下达命令的吻，没有商量的余地。

季思才在她边坐下，眸低垂，将情绪都敛了影里。

“份？”

这倒胃的地方，他不想再多待一秒。

他回到自己二楼的卧室，季绣怜已经等候多时。

“我知自己比不上大哥，才想早公司多学学，而且我会隐瞒份，不会让大哥为难……”

“父亲，大哥。”

“郁清同意了？”

郁清冷笑一声，几步摔门而。

郁清也看见了他。

“郁氏还不到你跟我说不同意，下个月安排思才职，我也会叫陈随盯着。”

季绣怜回来后没有责怪他，而是像往常一样温柔地抚摸他的额，对他说，思才，那是你的哥哥。

他，“父亲让我下个月职。”

“郁清！”

郁鸣了声音，怒喝后是落针可闻的安静。

他听见耳边的低语：“没关系，思才，等你取代了他，你和妈妈就不用过这日了，妈妈会为了你忍下去，思才，你要努力取代他。”

季思才仿佛觉不到硝烟弥漫的气氛，打招呼后又满歉意地看向郁鸣。

能了，还想让我给你演兄友弟恭？”

就像只要郁清不同意，季绣怜永远不能成为郁夫人，他永远只能姓季，甚至只要郁清在这栋房里，季绣怜都不被允许现在郁清视线范围里。

的字仿佛也戳到了郁鸣的痛脚，他不想再听到郁清说什么气人的话来，指节敲在桌面上，语气：

郁清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微挑着眉吐这两个字，像是两刺扎季思才的咙，脸面被郁清碾在脚底踩了又踩。

沉默在凝结的空气里蔓延，郁清不想再多说一句话。他转，还没来得及踏一步，便对上了刚开门的人。

彼时他还不知那是谁，只知他看上去金尊玉贵，那张没有表情的脸冷漠又漂亮。

很久之前，季思才就比她一大截了。但他自觉地弓起背，让自己的小半张脸安静地埋在她的肩膀上。

这是他的母亲，郁鸣养了三十多年的情人。她有一副温柔多情的面孔，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不浅的痕迹，她从不掩饰，却只会更加惹人怜。温言语从那双轻启的薄吐，好像她就是这个世界最你的人。

你们是一样的人，思才，你很快就知了。

郁鸣摆了摆手，恢复他往日不怒自威的姿态，开：“来吧，正好说说你的事。”

但他错了。

季绣怜害郁清没有家，所以他也活该没有家。

“回来啦，思才。”

他有父母，他们才是一个完整的家，而郁清常年不回来，难不是被排挤在外的局外人？在这里他能压过郁清一。

曾经他以为，搬离了老宅，和父母一起住了新的地方，一切都会不一样。

至少不会再有威严的爷爷对他杖打责骂，也不会有堂兄弟对他戏嘲笑。

他们是兄弟，但他也知，他们从来不一样。

“家说您在书房等我，没有说大哥也在，抱歉，父亲。没有打扰到你们吧？”

不意料，郁鸣还真是给他尽心铺路。郁清如此想着，侧过看着他反问：“你觉得我会同意？”

一只手握住了他的手，随即又怜地摸了摸他的肩膀。季绣怜轻声问：“还顺利吗？”

“委屈我们思才了。”

他从保姆房溜第一次造访的园，却在曲折的石路里失去了方向。绕过一片木丛，他看到了被仆人簇拥的郁清。

“思才也快毕业了，”郁鸣看了看这个儿，和郁清冷漠的背影对比起来，像是颇有欣，“等下个月公司，你带着他多学学。”

“妈妈。”

五岁的时候，在原来那栋郁宅，季思才第一次看到郁清。

门复又被关上，郁清还是站着没动。季思才略过他站在郁鸣面前，颔首立正，一如父亲认可的“乖儿”。

目光对上的那一刻，他揪着自己的衣摆仓皇失措，像是从暗爬来的老鼠，在光下无所遁形，矮小又肮脏。

还是那张他一都不想看见，笑意盈盈、惺惺作态的脸。

“没有，”季思才闭了闭，“但他不能违抗父亲。”

很快有人来把他带走，带回到保姆房。他觉到自己偷溜去玩错了事，惴惴不安地等着妈妈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