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为他添加buff，满目刺眼的腥红。一旁水底映出月见里惊诧的侧脸。

“你怎么——”

他话音未落，目光锁定地上那唯一活着的，浑身颤抖的女孩。重伤的女孩受到太多惊吓，眼泪止不住地向下流，

“怎么，怎么会这样……又是一只鬼，不要啊…谁来，救救我……”

月见里浑身一僵。

对了。

和那些接受自己的人类相处太久，他几乎已经淡忘了自己已是鬼的事实。此刻面对地面上凄惨的自己的“食物”，思绪如同倒乱的丝线。

“啊——现在正在和小月见里说话呢，不能打扰我们哦。”此万世极乐教教祖温柔制止，伸出去的手甚至想要往女孩脑袋上落，当然不知道是想抚摸她的发顶，还是想要摘掉她脖子上的头。

“等，等一下。”月见里颤颤巍巍打断他的动作，终于扬起笑容勉强的小脸，“好久不见了，我很想你啊。不来和我叙叙旧吗……？”

他已经熟练地挂起了温柔的笑意，一如既往漂亮的脸，似乎比童磨之前见到时要瘦了一点？毕竟一直不吃人嘛。任谁也不会怀疑这脆弱柔软的美人的话语是虚假的。

然而童磨相当熟悉这套话术。少年在他的万世极乐教生活时，面对他食人画面的反应越来越弱，从一开始的惊恐流泪到后来的无视，只是安静时隔间里传来的小小抽泣声让童磨知道他并非表现的那样无感。

童磨越看故作镇定的月见里越觉得傻到可爱。

“我也很想小月见里。但你还真是相当乱来呢，这次无论谁也保护不了你了。”

他并没有如月见里愿放开女孩，而是毫不犹豫挥手割下女孩头颅，观察着对方的反应，声音为难，

“你知道的……无惨大人非常、非常生气，对你的想法似乎也从“活捉”变成“杀死”了。听到这个消息我很伤心啊，简直要哭了。”

那颗带血的头颅在女孩身体上滚落，死不瞑目地盯着月见里，还停留在惊魂未定的眼神上。月见里的手指颤了颤。

“果然……”

少年的声音温度降低。无惨怎么样暂时无所谓了，反而面前这只鬼现在让人头痛。

童磨眨眨眼，慢悠悠站起身来，锋利的双扇从他手中出现，“不用担心，我知道你想帮那个孩子，我已经帮助她摆脱痛苦。受惩罚之前做件好事，让她和你合为一体吧，那样或许这孩子也能得到救赎。”

月见里睁大眼睛，无力地摇了摇手，“…不要……”

“不要客气，善解人意是我的优点。”教祖温柔笑着，那双悲天悯人的彩色双眼中倒映出月见里苍白的小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