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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好久,才低落地说:“这个,我做不到。”
赵麦林扑哧一声,丝毫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苗云飞略有些尴尬别过头,抿着唇,似乎也在懊恼一不小心说了大话。
赵麦林抱着双腿坐着,下巴抵在膝间,暗自注视他,心里既有感动,又觉得无奈。忽然之间,他就有些明白过来,自己当时为什么连一丁点儿的恶心都没有。
一个连喜欢都只敢在梦里说的人,又能坏到哪里去呢?苗云飞的喜欢就跟他这个人一样慎重,全无半点轻浮的狎昵,他小心翼翼收纳着自己的感情,将其深深地埋在心里,从没有想过利用这份喜欢来打扰他……没有人会舍得对这种珍贵的情意有半点恶劣的诋毁,赵麦林也不例外。
可是,这才是让赵麦林最无奈,也最罪恶的地方。
——他没有办法回应这份感情。
先不说他喜不喜欢男人吧,赵麦林心里门儿清,他赵麦林算个鸡毛啊,除了一张脸,其余什么都不是,哪儿配得上苗云飞这么沉甸甸的喜欢。
安静了一会儿,赵麦林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更真诚,说:“苗哥,我答应你。我们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谁都不要有负担,好吗?”
虽然赵麦林知道这不是一个好方法,感情这东西又不能说断就断,对苗云飞来说,这无疑是不公平的,差不多只能达到跟隔靴搔痒差不多的效果。只是,他一时也实在想不出什么别的办法,总不能躲起来吧,退一万步讲,这么个巴掌大的镇子,他又能躲到哪儿去?
午饭还是在苗云飞家里吃的,堂屋里摆桌。
春婶已经半点瞧不出不久前的伤心模样,大着嗓门招呼赵麦林吃菜,爽朗又热情地笑:“小林,这鱼啊是云飞从河里捞上来的,外面买不到这种,你多吃!多吃啊!你太瘦了,要多吃点补回来!”
又给外婆夹菜,“这白菜水灵,我今天园子里新掐的,刚抱回来就下锅了。”
她的唠叨一刻也没有停。
苗云飞走到角落,把锁拆了,对着禁闭的房门道:“苗洛真,出来吃饭。”
赵麦林头埋在碗里,耳朵却支了起来,过了好久,才听见苗家老二赌气的声音:“不吃!”
苗云飞罕见地没吃她这套,冷哼一声,“不吃你就继续呆在里面吧。”
屋子里传来了急乱的脚步声,苗洛真这下是真的慌了,在房门前露了小半张脸,“哥,你让我出去见一面肖铭好不好,我跟他说两句话就回来,我哪里也不去了,你就答应我吧。”
苗云飞连看她都懒得看,斥道:“手拿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