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嵨先是笑，然後往旁边撇过去，似乎是在思考。半响，才终於叹了一气，说:「瑜利，跟这麽老的学长混在一起，你会被笑的。」

但是不得不说，言嵨讲题逻辑清晰，是，而且很有耐心，难怪他的家教排得这麽满。虽然都是後话，但经过言嵨这麽一题，加上冯瑜利原本生基础就还尚可，最後那堂「医学与健康」考了全班最分，成功拿到A 。

经过意外平静的期中考周後，礼拜三T育课结束，赵梦曦非常守信用地问冯瑜利要不要去二活琴房。碰巧孙婷婷的男朋友邀请她等下去看球赛，她在旁边低回讯息，还很J婆地帮忙冯瑜利回:「嘿学弟，我跟利利今天没有约，她应该有空，你还可以先陪她去买一杯饮料，她今天中午绝对又没吃饭，我不叫她一起吃，她自己都不会买饭的。」

讨论区的说话声此起彼伏，冯瑜利听得不是很真切，於是抬起问:「什麽?」

孙婷婷放下手机，对这番说词早已了解透彻，没留情面，摇摇说:「你吃什麽了?该不会又是消化饼乾两片吧?」

那间布朗尼专卖店在学校附近，是远近驰名的好吃，表sU脆，内里松Sh，偶尔还会推新味。每逢期中期末考前，孙婷婷要买欧趴糖时，都会揪她去那里挑，她已经试遍所有味了。於是冯瑜利答应下来，说:「好，我再去系办领。谢谢。」

「不会。」冯瑜利立刻摇否定，咬下，模样决，说:「会也没关系。」

然後，她好像听见言嵨的声音，如隔着旷野般，飘渺的、苍茫的，几乎要散逸的一句话:「要是我们早遇见就好了。」

说完，她亮平板的萤幕，桌面是一个愤怒的白sE小人b着中指，旁边对话框里写着:「不要碰我的Ipad.Don’ttouchmyIpad.」

「好…」冯瑜利跟缺的小草一样，恹恹地靠回椅背，垂眸盯着手指。

「看不来啊，瑜利，血气方刚。」言嵨难得用这谐谑的语气说话，害得冯瑜利窘到极致，又假装不知，继续在文件夹里找档案，实则如坐针毡。

言嵨又笑了，语气略带商量，像是在哄小孩般，但其实答案早就昭然若揭，他说:「你先试看看找同届的同学，万一真的没有办法，再找我，好吗?」

在那一刻，冯瑜利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将心底演练过千百次的剧本，脱而，注视着言嵨如渊薮的睛，认真地说:「我想找你。」

心，非同寻常，依旧如沐风地微笑，可一步步都落在预设问题的圈里，他问:「那你找到了吗?」

「没什麽。」言嵨摇，然後说:「我在法律之夜的粉专cH0U到一盒罗尼杰布朗尼，如果你想吃的话，可以过去领。我最近太忙了，应该不会有时间特别跑一趟。」

冯瑜利汗淋漓，手里还抱着球，小声辩驳:「有啦…我有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