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未离京时曾听他说过，只会娶喜的女为妻，不喜的，从一开始就绝不勉。

贺嫣对上琥珀言又止的神，一时间竟然词穷，好半天才将思绪捋顺：“他的生母李嫔从起便不得皇上，偏偏又对皇上一往情，不到三十便郁郁而终，二皇将她的凄苦看在中，便对那些同样境遇的女多一分怜惜。”

一刻钟后，车在街角停下，两个小姑娘人手一串糖葫芦，站在人群中四下张望。

若是换了其他人，要么看上贺家权势顺势而为，要么皇上直接给赐婚了，那还怎么继续博同情？

“因怜生呀，”贺嫣小脸红红，睛却是亮晶晶，“我越是而不得，便越是可怜，越是可怜，他就越怜惜，怜惜得多了，便就生意了。”

还是清晨，包铺前排了长队，笼一掀白烟扑面而来，街边卖卖菜的小摊一个接一个，每个小摊前都挤满了人，整条街仿佛变成了打翻在地的稠粥，缓慢地朝着一个方向动。

琥珀看着思的小，一时间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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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没没！”贺嫣赶打断她，“是我没解释清楚，他是正常人，没你大舅那癖好！”

贺嫣叹了声气：“我也是没有办法，听说他这几年愈发风姿绰约了，有无数大家闺秀心悦他，我虽然还可以，小时候与他也有青梅竹之谊，但他先前只把我当妹妹，要想从闺秀里脱颖而，就必须……”

琥珀噎了一下：“你、你……行，就当他不会知真相，你到时候和二皇真成了，又如何向他解释？”

说完，又怕琥珀误会，她还特意加一句：“只是怜惜，可不是见一个一个，也正因为如此，他才迟迟未娶。”

琥珀连忙将她拉到路边，还未等站稳，青石板铺成的地面便开始颤动，长街尽蹄声阵阵，贺嫣顺着声音望去，便看到一列锦衣骑着大踏尘而来，最前方的那人眉如远山鼻梁，肤苍白不似活人，绣了金线云纹的暗红官袍矜贵面，只远远一瞥便觉气势惊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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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嫣眨眨：“我只是追求他，又不是追杀他，他为什么要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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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说什么？”贺嫣眯起睛语带威胁，可惜从声音到长相都没什么威慑力。

贺家虽功勋卓著，但到底嗣不兴，长远来看未必能敌新贵。

少年红着脸，递过去之后便急匆匆跑了，而沈知珩垂着眸，虽然没有看他，却盯着他递过来的手帕看了许久，最后叠得方方正正仔细收怀中。

琥珀无奈：“贺老将军还得三个月才来京，我去哪告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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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嫣回神，笃定：“放心吧，他绝不会喜我。”

“小你先等一下，”琥珀表情越来越微妙，“二皇他……癖好奇特啊，觉跟我大舅差不多，你知我大舅的，他就是特别喜绿帽……”

琥珀还想问她什么，结果还未开，就听到了冰糖葫芦的叫卖声，她立刻看向贺嫣，原本还靠在枕上歪歪斜斜的人，这会儿也坐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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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啊，”琥珀恍然，随即反应过来，“你绕这么大一个弯，就只为一怜惜？”

“我觉得吧，”琥珀斟酌开，“没必要这么麻烦，你喜谁，想要谁，直接求皇上赐婚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