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皇上信我总比信她多些。”

她缓缓地倚向靠背，想到很多年前姐姐冲她发脾气。

看懂了，遇事时自就知道如何处置得宜了。

但夏云姒不是如此。她到朝露轩后，夏云姒最初的一道吩咐就是她日后的三膳菜肴都直接从她桌上分下去，换言之，夏云姒吃什么她吃什么。

——“欺负你的人你自可以反手欺负回去”，姐姐从未做到过。

宫道里那道纤瘦的身影猛地转过来，带着惶恐抽噎着，接着似乎辨认出她是谁，又冷静下来：“玉姐姐？”

含玉垂下头：“娘子恕奴婢直言……”顿了顿声，“娘子将奴婢带回庆玉宫的时候，奴婢只觉得娘子心思深得很。”

宫里各种各样说不清是非的是，结果如何无非是看皇帝在意谁。

接着仪贵姬最先反应过来：“瞧你这话说的，若论福气，谁能比你更好？”

她现在多想也教给姐姐，欺负你的人你一定要反手欺负回去，唯有这样，这个世界才都不敢欺你。

采苓也是同样的道理。

这么多年过去，明义都离开夏府另谋生路去了，她终于尽力学会了后一条。

目光所及之处是一条狭窄宫道，位于庆玉宫外墙与朝露轩院墙之间。院墙那边是一排宫人的住处，她和莺时她们、还有夏云姒从尚服局带回来的静双都住在那儿。

可这是私下里的安排，不是做给外人看的。甚至为了避免惹出规矩上的麻烦，还必须瞒着外人才好。

昏暗之中，却听有人在哭。

明义对她很好，她却对明义很糟糕，连一句好话都不肯说。

是极其压抑的啜泣，含玉乍听之下只道听错了，脚下也没停留。再走几步，声音却更加清晰。

而后几日，苓淑女仍是阖宫瞩目，昭妃在锦华宫中给她挑了一处极好的住处，太后与各位太妃都赏赐不断，皇帝也在得闲时去见了她，她一时之间颇有了宠妃的模样。

夏云姒挑眉轻笑：“很敢说，倒也没说错。”

宫里的事其实就这么一点道理，千般规矩万般情由都不敌那一个人的心思来得要紧。

“……谁？”含玉小心地开口。

二月初十，又是宫人们领月俸的日子，含玉知道宫人们都各有事情在忙，唯独她分不着什么活来做，就早早地讨了这差事，将朝露轩上下的月俸一并领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