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没说话。

放在民间的人家也是差不多的规矩，有正经名分的侧室把妾侍的孩抱来养、亦或是正房把侧室的孩抱来养，那是夫家都觉得理所当然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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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其中虚实难辨。

如此过了小两刻，玉果然平平安安地回来了。夏云姒犹在看书，玉悄无声息地示意守在旁边的燕时与燕舞退去，走到罗汉床边欠一欠：“娘。”

“再说，若真为孩的前程思量……”夏云姒啧了一声，“不论是皇还是公主，昭妃能给他们的前程，苓淑女给不了他们。”

如果不是，拉采苓过来倒是卸去昭妃助力的一个好法。因为这孩虽势必比不上所的皇长，也毕竟是龙凤孙，总归会成为昭妃的一个依靠。

不过里这些事要怎么办，原本也不是凭熟不熟络，是凭利害关系。

夏云姒不由觉得奇怪了：“那又为何说心下不甘？”

推婢女去得，为的不就是这些么？

玉坐在床边踟蹰了半晌，终是打算说了：“苓淑女说……”她顿音措辞了一下，“苓淑女说昭妃娘娘近来对她着实还不错，只是她想着这孩日后要落到昭妃手里，总是心下不甘。”

她到底还是想听听采苓究竟怎么回事的，却又实在不敢掉以轻心。

但如果是，她总不能落昭妃的圈，让昭妃反手给她一击。

所以她对这孩也并没有太多兴趣。

如同玉原是贵妃边的侍婢一样，采苓本也是昭妃的婢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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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好奇，但此事却也不是非要知不可——这事想来是关乎肚里这个孩的，她虽恨昭妃，却还没丧心病狂到要去拿孩的安危算计。

“且先等等看吧。”夏云姒淡声，“她若真有心为孩的前程一搏，你我不帮她，她也自还会去求助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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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姒：“你若来日生下孩，我绝不会抢来养，可昭妃想要苓淑女的孩，也不算是错的。”

在顺妃与昭妃之间，二人瞧着井不犯河，但一方面昭妃忌惮着顺妃夺她权，另一方面，顺妃也未必真肯一直这样以资历更轻的昭妃为尊。

玉一愕：“顺妃娘娘？”

玉问她：“娘可打算些什么？”语气颇有些急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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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姒：“容我细想一想。”

她与顺妃不过在年后走动过两次，客客气气地聊过些无关痛的话题，算不得熟络。

玉颔首：“因此苓淑女觉得，昭妃娘娘也在图谋皇长与皇次。若有朝一日皇长或皇次养在昭妃膝下，她的孩必定得不到重视。”

只是闲话家常。小半个时辰下来，采苓的心情倒也好了不少，后来见天渐晚就告了退。

采苓这颗走到她面前的棋，是黑是白她不知，就索将棋盘一并推给顺妃。

夏云姒这才再度放下书：“玉，你送她回去吧。”接着又当着采苓的面直截了当地吩咐，“莺时，你喊上小禄一去。随远一些，别扰她们叙旧，但若有什么事你们也机灵些，及时搭把手。”

前些日昭妃一时不，太后就提起要顺妃从旁协助她料理中事宜了——这真是太后一厢情愿，没有顺妃的煽风火？未必。

玉依言坐到床边，夏云姒睃了她一，瞧她神有些为难，便：“苓淑女必同与你说了什么。你若想跟我说就说，若不想说，我也不你。”

夏云姒瞧得，玉这是心了，想帮采苓。其实采苓这样的境，她听着也心下唏嘘。

采苓和玉都知她与昭妃不对付，昭妃自己更清楚这。

这样的安排下去倒可两全其，采苓若明知她这般提防意外还敢贸然行事，那也太有胆识。

说着忽地心念一动：“或者……”仔细想想，转而笑了，“你且先与她走动着也无妨，添个心就好。我改日去顺妃娘娘那里探探风。”

玉：“这些理苓淑女也清楚。她自己也说，以她的份便是没有昭妃娘娘，她也想为孩寻个更尊贵的母妃。”

采苓这番话或许是真的不甘、是真的求助，但也或许一切都自昭妃之手，是在给她下呢？

沉半晌，喟叹摇：“这你帮不了她，我也帮不了。”

且让她们更为势均力敌的棋手先博弈去。

夏云姒轻一气：“她想得倒是周全。”

这样人人皆知的心思，是最容易被利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