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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注意到樊应德似乎还有话说,就抿起笑:“公公可还有事?公公请说。”“您太客气了。”樊应德躬一躬身,“是这样,今年这天热得早,太后前儿个提出去行宫避暑的事,皇上说这便准备过去。这去行宫的路啊,稍微绕个弯便可往皇陵走一趟,皇上想着皇后忌日那天您也没能跟去陵前祭拜,便说若您想顺路去一趟,他就陪着您一道去瞧瞧。”
“还不是为着那个夏氏!”昭妃银牙紧咬,“从皇上让她平白无故晋她位份,本宫就知这事不对。如今可好,折子让她读了、紫宸殿也由着她进出了,皇上眼里可还有我们吗!”
仪贵姬倒吸凉气,面色发白地盯了她半晌:“娘娘慎言啊……”
让他轻易得了逞,事情还有什么意思呢?
夏云姒将那根钗子放回面前宦官捧着的托盘中,平淡地想了想:“我从前跟姐姐去过行宫。从宫中过去,大约是两天一夜的行程?”
顺妃的永明宫里,采苓在位降采女后也消停了,再不敢惹事。回到这个半主半仆的位子上,似乎让她整个人都谨慎起来,每日总要到顺妃跟前问个安,生怕顺妃对她有什么不满。
昭妃不再闭门不出,嫔妃们便照例日日去晨省昏定。只是她兴致仍然不高,有时恹恹地同众人说几句话,有时索性让大家问个安便走,一副懒得招惹是非的模样。
夏云姒徐徐道:“若折一趟皇陵,这‘稍微’绕个弯,便要多行一天一夜,远比单独往返一趟皇陵还要累人。圣驾出行,又要有那么多宫人侍卫随时,让那么多跟着颠簸劳累,姐姐在天之灵要怪我的。”
胸口复又几经起伏,愈发地咬牙切齿:“本宫伴驾这么多年,如今病都病不得了吗!这就要撤了本宫的宫权交给太后去!”
饶是他压制着心思依旧不对她做什么,也仍会有许多暧昧滋生。
但她要自己掌控这些步调,不能由他着反客为主。
但近百件烧蓝首饰由十余个宦官一并呈进来、端在面前,放眼望去还是颇为壮观。
说着放轻了几分声,语中也添了些许温存:“他念着我与姐姐,我们也都明白,去与不去便同样没什么两样。”
同时,这途中亦不失为一个他与她独处的机会。
宫里的局面便一下翻了个个儿,昭妃那边偃旗息鼓,庆玉宫这边水涨船高。
皇陵与行宫说来虽都在京城北边,却一处在西北、一处在东北,相距甚远。
紫宸殿里,皇帝近来政务格外繁忙,月余里只翻了四次牌子。两次是周妙,一次是含玉,还有一次是在夏云姒的旁敲侧击下翻了许昭仪。
她心惊肉跳地打量着昭妃:“娘娘觉得她知道了……佳惠皇后的事?”
仪贵姬忙闭了口。
“娘娘这话实在是言重了。”仪贵姬苦笑,说着又忽而一愣,呼吸也滞了滞:“莫不是……”
樊应德松下气,有条不紊地拱手应说:“是,还是娘子思虑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