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自己；也没料到采苓这般失心疯地步步紧逼，让她不得不连带着让她死个痛快。

果然不过一刻，皇帝就来了。

他心神俱乱，犹自强定着，若无其事地将白绢翻开些许，看了看伤口。

“这奴婢也瞧出来了。”含玉蹙眉一叹，“奴婢是想说，娘子何苦伤了自己？不理她便是了，她总归是活不上的。”

她说着双手抓住他的衣袖，眼中情绪诚恳无比：“三皇子当真可怜，求皇上日后莫要为生母迁怒于他，哪怕只当是顾念顺妃娘娘抚育辛劳……”

他素日爱用的松柏香的气息将她包裹，夏云姒深深地吸一口气，在他怀中轻然勾唇。

莺时急急进屋：“娘子……”

小禄子说：“御前的人自是要回去向皇上回话的。”

夏云姒点点头，待医女走后便未再穿中衣，只一件修身的心衣搭着中裙穿在身上。腰身因而被勾勒得很好，洁白的肩颈露着，肩头的白绢清晰可见。

“是。”她低垂着眼帘，“多亏屋中的几位公公反应及时，不然臣妾怕是见不着皇上了。”

白皙的肩颈近在眼前，与她泛起绯红的双颊相称得更显娇羞。他不禁也微滞，继而一声轻咳，又神态自如道：“让朕瞧瞧。”

声音中带了哽咽，惹得他一阵心悸。

顿一顿声，她又道：“皇上可知臣妾为何要去见苓采女，她又为何突然恼了臣妾？”

他浅怔：“为何？”

她侧首望去，圣驾已进了屋来，她便登时显出慌色，下意识要拽那厚实幔帐遮挡自己。

她素来妖娆，是因知道他喜欢；而恰到好处地搭一点贤惠与善解人意，亦因知道他喜欢。

夏云姒脚下定了一下，扫一眼含玉：“冒着搭上你性命的风险不理她么？”轻轻一哂，复又向前行去，“况且这伤我也不会白受。”

樊应德大约是怕吓着她，没有立刻动手了结采苓，她便听那咒骂声又持续了许久。含玉也静静听着，直至听不见了，才轻轻开口：“娘子何必……”

这轻纱帐着实薄得很，从外头往里看，人只朦胧了一层。置身其中，屋内的光线也可尽透进去，她便捧了本书在手里读。

夏云姒倒不恼，只问小禄子：“皇上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