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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他的手指在她脸颊上一刮:“这话说的,哪有什么新来的美人儿?还‘早晚有这一日’……朕可连她们长什么样都没记住,日后也不会多去见。”
这后宫里,人人都不简单,许多嫔妃在圣驾面前与在宫人面前都是两幅面孔。他们这些近前侍奉的对此都有分寸,不多管闲事是生存之道、袖手旁观亦是乐子。
这是她的本事。
他若不来,她不会主动去扰她。但既然他来了,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剑舞是好,看两支也就够了。”他边笑说边摆手示意宫人们退出去,一桌之隔,她凤眸抬起,眼中含着隐隐的不忿和委屈,看一看他,就又落下。
继而没听到她说话,却听到她一声哽咽。
只是,他“袖手旁观”过了那么多人,这位窈姬娘子仍是与众不同的一位。
贺玄时嗤笑,边无奈摇头边举杯与她一碰,二人相对饮下。
他抿笑一拉椅子,坐到她身边,她也当他不存在,自顾自地又夹来一筷子吃。
这样让人捉摸不定、却又偏能让皇上喜欢。
他的目光落在桌上菜肴上,她静静地看了看他。
她的眼睛斜斜地睨过来,没好气地瞪他。
贺玄时摒笑,执箸夹起一块糖醋小排送到她碟子里:“吃醋了?”
目光在桌上一扫,贺玄时夹了块她喜欢的春笋送到她口边。
她神情清清冷冷的,径自伸手夹菜,也不看他。他打量她两眼,蓦地无声而笑。
贺玄时不禁一愣:“……阿姒?”口吻下意识地放轻。
她不是在圣驾与宫人面前有两幅面孔,而是在圣驾面前也有许多副面孔。
又一声哽咽,她娇嗔的声音里满是委屈:“皇上怎么这样……臣妾难过了一整日,连酒都让莺时温上了,想若皇上今晚把臣妾给忘了,臣妾便自己用着膳借酒消愁,喝完早些睡,将这事过去……皇上又偏偏还要过来!”
这副小模样,他先前从未见过。
夏云姒淡淡垂眸:“臣妾还道皇上一心欣赏剑舞,忘了臣妾了呢。”
鼻中闷闷一哼,她不说话了。板着张脸瞧着还在生气,手上却反给他夹起了菜。
贺玄时拿她没办法,笑两声,又举杯喝了。
贺玄时忽而觉得周围酸味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