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以外的一切自有家中帮她打妥当。她原不想多劳家中帮忙，毕竟也不算多么亲近，但下是不得不开这个。

夏云姒噙笑，便招手唤来莺时。

五十颗，足够了，足够将事情推向令那幕后之人后悔的地步。

银乃是剧毒。

为着她的这份情与贴，这手炉他日日都用着。

她毫不迟疑地迎合起他来，算计之下，自能得比他更情、更温柔、更能掠取他的心。

傍晚时皇帝又来与她一同用膳，她多施了些脂粉，看起来气便好上了一些。

她现下最怕的，是皇帝如往日一般大事化小。

“……银？”夏云姒微觉错愕，旋即惊怒焦急。

此事她断不能轻易放过，然而事情牵连甚多，真要彻查下去就不得不通过皇帝。

那日她在小禄回来前便仔细地辨认过许多炭块，发现其中有一些上隐约可寻细微的划痕，便是先前将其挖空填银的痕迹。

这人果然是想要她的命。

“臣妾才不是贴心。”她一番睛，语气嗔，“这炉是不日前刚送来的，一对两只。成双成对的东西，臣妾如今看着都喜！”

这回她却羞赧一笑，勾一勾手指引他凑近，薄凑到他耳际：“皇上愿意陪着臣妾共眠，臣妾却不敢留皇上呢。不然臣妾这虚着不能尽……”语中一顿，声音愈发透媚气，“却还偏要想着枕边人的生龙活虎，难受得！”

个中着怎样的情愫自不言而喻、不必直言。他颇觉欣，手抚过她的脸颊，又温存无限地将她的薄稳住。

意思便是陪着她共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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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往后躲一躲：“所以啊，皇上别招惹臣妾。要么去看看旁的妹，要么专心看折去也好！”

这一连数日里，他又几乎日日都来朝轩陪她，也就是每日至少有一次，会在她这里换上新炭。

恩威并施，多数时候其实并不是恩与威双齐下，而是该用哪个便要用到上。

呵，大抵无论如何也不会想到，自己竟会惹上这诛灭九族之罪。

施威，要施在痛，方能把人镇住；颁恩，要颁到实，让人欣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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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她去了存炭的小库，跪坐在地上静静地亲手挑选，不过多时就数了五十颗。

银炭里的东西他也打听清楚了：“娘，那是银。”

她撑着神与他连下了两盘棋、又倚在他怀里温温柔柔地读了会儿书，直至尚寝局的人来了，她才着他离开。

她每每都给他放上足足四块炭，每一块都是她“挑细选”的。

恩威并施。

他似乎很享受于此，连翻她六天牌时其实也并不是日日都为寻作乐，当中有两日都是搂着她说话罢了。

晌午时他折回来，先把回信给夏云姒，夏云姒看了，是直接在她递去的那张纸上回的，仅一个“阅”字，另有父亲的小印。

语罢就见他直连耳际都红了一下，抬手便刮她鼻：“不害臊！”

这逐客令直下得让人心漾，他自不会生恼，只叹气摇：“罢了，依你，朕看折去。你早些歇着，刚好一些，别再病得厉害起来。”

——这事与接下来的许多细枝末节，她都必须压住。奈何朝轩中的人已无可避免地知情，不拿住他们的家人，就是极大的祸患。

带个信儿。”说着将一只信封递过去，小禄接下愣了愣，沉沉应下。

她得断了他这个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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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禄当即离，一是找人看那是何，二是去帮夏云姒递信。

那害她的人啊……

夏云姒长长沉息，语气不由自主地生：“知了，下去吧。”

而后，他自是拿着那手炉走了。

他笑说：“朕可以翻你的牌。”

查明之后，他必定然大怒。

皇帝么，坐拥着天下，能睁一只闭一只地容忍嫔妃之间明枪暗箭，却断不会容许这样的明枪暗箭投到自己上。

小禄低低地垂着首，声音也愈发放低：“下着意问了，银便是寻常放着，只消两三个时辰也可慢慢散布各，使人中毒。遑论受了。”

而且论手段之毒，可比之前得多了。

莺时恭恭敬敬地奉上一只手炉，她把手炉到他手里：“皇上拿着走，别冻着。”

夏家簪缨数代，真才实学是少不得，但世之自也厉害。这四个字的意味便是连夏家刚懂事的小姑娘都懂，在日后的岁月里，她们也都会一分分拿得当。

平日里都是没有这手炉的，他不禁笑：“虽不害臊，倒愈发贴心了，也不错。”

这一吻好生悠长，分开之后，二人又静静对视了许久，似乎怎么也看不够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