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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夏云姒凝神,轻吸着冷气,退开了半步。
“喝酒之时,我还真怕酒没问题——若没有那杯酒,我不知何时才能与和贵姬达成今日这般的交情。”她轻松而道,“如今可好,她、她腹中的孩子,乃至她背后的整个洛斯,来日都是宁沅的助力,我代宁沅谢你的恩情了。”
“是你……”嘶哑的声音,与从前判若两人。
夏云姒啧了啧声。
她不欲与她争辩,只笑了笑:“不论怎么说,我多谢你。”
吉徽娥陡然怔住,不解地望着她。
吉徽娥骂声骤停,印着鞭痕的眉头皱起来,带着深深的茫然:“你说什么……”
愈是放纵自己作恶事的人,愈会为自己找理由。吉徽娥这话不是说给她听的,是说给自己听的。
多么讽刺。吉徽娥背叛了一直信任她的和贵姬,如今却震惊于这样如出一辙的背叛。
她慢条斯理地给吉徽娥理着早已在重刑中被打得支离破碎的衣衫:“仔仔细细地算清用药的分量、将药冻在冰中,以此瞒过太医的查验,倒让在场嫔妃都差点成了证明你清白的人证……这些精打细算的点子,都是你一个人想出来的么?”
莺时有些犹豫,恐她走这一趟耗费心力,令刚养好些的身子再有些什么反复,却终是拗不过她。
她心下默念了句六字箴言。
夏云姒听不懂,倒也无所谓,仍旧笑容悠然:“所以啊……我如果是你,就绝不白死,拼了命也会把背后指使我的人一起拖进阴曹地府去。”
只因听到“和贵姬”三个字,吉徽娥的银牙便狠狠一咬。
她原是个美人儿,身材极佳、舞跳得好,声音也动听。
她又动了动,动得激烈了些,手脚上的镣铐发出些许轻响。
“是我身边的宫女给我出的主意……”她说。
是这句话让她动了心。
吉徽娥骂得愈发的狠,大约是学得并不算太地道的汉语已不足以表达愤慨,她不管不顾地换了洛斯语来骂。
“换做是我,我也不甘心。”她摇摇头,“原不过是失宠,留着位份不惹事,总还能好好活些年。如今可好,就为了这么一档子事,连命都要没了,还遭了这么多罪。”
吉徽娥顿时挣扎得更为猛烈:“那毒妇——”
南无阿弥陀佛。
“我没想害你的孩子!”她绝望地辩解,“我……我不知道你有孕!我没想害你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