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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他将钱举往墙上一按,“这玉佩你从哪儿弄的!”
当时奉命办差的时候,他多少有些慌神,没注意到这块玉佩什么时候被扯了下去。后来察觉时想回去找,那园子却已被宫正司的人围得水泄不通,他哪里敢贸然进去。
这几个月来,这半块玉佩一直是他心里的结,偶尔想来就不寒而栗。
咣地一声骰盅扣在桌上,伙计有意压着盅卖了会儿关子,周遭给面子地一阵死寂。
钱举一缩脖子,按着小禄子教他的话说:“我这……我这先前赌钱赢来的啊!”
“那才多少金!”伙计摆手,然还不及钱举再说下一句,忽有另一只手伸来,一把将那玉佩拿走了。
钱举与他还价:“玉不值钱,我那上头的金子总是真的。”
钱举刚拿住钱,还没来得及反应,程愈已攥着玉佩走了。
若是顺手为他报个仇倒是可以。
程愈心里瘆得慌了。
再后来,他听闻宫正司找到了半块玉佩的事,提心吊胆了数日,好在案子就此结了,没人继续往下查。
他自不会觉得钱举是和旁人搭上了关系在这种事上唬他,滞了滞:“输给你这个的,也是咱宫里头的人?”
唯一让他仍有所不安的,就是余下半块了。
然而这些东西这伙计见得多了,便也识了货,仔细一看,就将玉佩扔回了他跟前:“你这是两块拼的,不值钱!”
对面的钱举可就不行了,再输下去,只怕连年关都难过。
这得找个好日子来办才行,而且最好阖宫都在,气势隆重之下,人更容易被刺出心虚。
宦官们来此,大多玩骰子押大小,赌坊里头喊声震天,似要掀了房顶。
钱举这才不情不愿地回到桌前,接着又是一阵喊声震天。
程愈不知不觉已在寒风里出了一后背的冷汗,又强子定住心神:“你开个价,这玉佩我买了。”
说着就拿起荷包掏钱。到底是主位宫嫔跟前得脸的宦官,这钱说来虽不少,也是咬咬牙就出了,决绝地一把塞给钱举。
接着骰盅再开,又是半数欢喜半数忧。
他在墙边望着程愈的背影愣了愣,一脑门子浆糊,不知这些个主位娘娘到底在搞个什么。
钱举:“那可不呗,这还不一看就是宫中之物?”
这一切,自是在当日晚上就传进了夏云姒耳朵里。
孩子马上就要百日了。百日宴,正是个阖宫皆在的好日子。
钱举已拿不出钱来玩下一把,皱着眉在桌前踟蹰半天,从怀中取出一物,掷在案上:“我押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