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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庄妃也这样提起过,她只拿嫉妒当了个解释,可事后,这解释却连她自己也未能说服。
这女官可见是个老油条了,很会将话说得周全。前后都搭得上,让人挑不出错来。
这样说来,也就算两厢情愿、两全其美了,实是一桩好事。
经了先前那小一个月的凄凉,今日的延芳殿可真显得分外热闹了些。
夏云姒嗯了一声,递了个眼色示意莺时将衣服接下,却又当着那女官的面多吩咐了句:“挑挑看,咱身量都差不多,选几身颜色合适的你们拿去。给燕舞多挑一身,她下个月生辰了。”
——她这一场大戏做下来,燕舞立了汗马功劳。从最初的大庭广众之下当众挨掌掴,到后来“暗中投靠”仪婕妤去传信的都是她。
这样的事,她不过多计较就已是大度了,将衣服赏了宫人尚服局可管不着。
她唤来莺时问:“仪婕妤现下身在何处?”
唯有这样,日后有了类似的事,这起子眼皮子薄的人才会知道要多几分谨慎。
况且,皇帝罚也罚过了。自宣仪降至御女,大抵日后再行晋封也是这辈子都再高不到哪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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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着这个,夏云姒不仅近来常赏她东西,更为她寻了个好夫家——一直侍奉她的郑太医尚有个幼子没有成婚,与燕舞年龄相当。夏云姒身在宫中,实在离不了可靠的太医,便让家中旁支收了燕舞为义女,又与郑太医提了此事。
所以得饶人处且饶人就是了。
他们先前人人想的都是她做出了那样恶毒的事,断断已无复宠的可能。如今她便要他们重做掂量,想想她既在那样的事后都还能复宠,日后可还有什么能绊得倒她?
况且唐兰芝也没真做什么恶事——一个经历过盛宠的嫔妃在大起大落之后能安于消沉,只是变得刻薄一些、图一图口舌之快,倒也可以了。
郑太医当然想攀住夏家不放手,当时就乐得胡子直颤——哪怕只是个旁支义女,那也姓了夏啊!
“请她去侧殿喝一盏茶,便让她回去吧。”
庄妃说得对,仪婕妤膝下无子,不论五皇子还是六皇子,都该是碍不着她的事的。
夏云姒都乐了。
不过与尚服局小小计较了几句的她,倒不打算再与唐兰芝多计较了。
话不宜说得太明,能让对方心领神会便可。
女官毕恭毕敬地颔首:“娘娘教诲的是。”
而若只是嫉妒,就算宁沅已长大不好下手,怎的也不见她动和昭容的一双儿女,不见她动燕修容抚养的皇次子、顺妃抚养的皇三子呢?
那女官不由面色微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