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后不久，已缠绵病榻多年的太皇太后又因经不住儿离世的打击，也随之去了，跟着便是又一场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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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直至丧仪办妥才返回中，一连数日，人人脸上都带了倦。

“现在我更想让你知，是死在你手里的，你知么？”她说着，直视向他的睛。

“夫。”微微颔首，她吻了一下他的额，“其实这么多年来，我一直想问问你，自欺欺人到真将自己也骗了，究竟是怎样的受。但现在……倒也不重要了。”

“哦，还有。”她眉弯弯，“你的那些信，都在我那里，宁沅一封也没瞧见。所以你若想着宁沅会在你死后与我翻脸，可死了这条心吧。”

夏云姒对此不予置评。她心下觉得，他想喊的或许不是，而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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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在这每日一的滋补汤下，不过一年光，他的便迅速空了下去，下已只剩了一副枯骨，再无昔日的风姿。

四天后，他才在夜的昏迷中离世，行里敲了丧钟，京中皇的丧钟很快也震响了，夏云姒听到有人在慨叹，说太上皇两天前一度拼尽力气要起来、还想说话，却最终也只能两个字来：“夏，云……”

人唏嘘说：“太上皇这是到死都还念着佳惠皇后。适才人们一瞧才发现，他使力使得连床褥都抓破了。”

“说不了话，否认不了，憋得慌吧？”她修长的护甲缓缓地抚过他的脸颊，“带着这份心思，多吊两天的气吧，想想那几天心里有苦难言是什么觉。”

不会去问皇帝的意思，因为她已是皇贵太妃，如何看来都无取太上皇命的必要。如此行事，谁知是不是皇帝授意？

夏云姒静静地看着，看着他在人的服侍下将那盏汤一饮下，咳嗽几声，又恢复安静。

现下看来，还好她没信了那些鬼话——就算他们下辈真不会有好果吃又如何？哪有现世报偿来的痛快！

“臣妾先告退了。”起悠悠一福，她转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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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睛突然瞪得浑圆，勾得她又一声笑：“你是真不知，还是也自欺欺人地将它忘记了？”

浑圆的睛猛然失去气力，只余死灰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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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这未竟的心愿土去吧。

因为这连名带姓的叫法实在不似向表达意，倒多半是想下旨杀了她。

其实在病重那时，她也用一报还一报安过自己，对自己说过这些人下辈都不会有好果吃。

他就那么直勾勾地看着，她想他此时该是恨意满心吧，只可惜虚弱，中已连恨意都蕴不来。

诚然当时是为让中众人能好好过上巳节，不用日后年年都要在她的忌日中度过上巳，但她还是想让他会一下，临终之时到底有多苦。

过了会儿，他涣散的目光终于聚拢了几分，定在她的脸上。

宁沅松了气，便与众人一向外退去。夏云姒一语不发地等着他们走远，待得殿门关合、透过窗纸也看不到人影了，她才朝病榻上的那副枯骨笑了笑：“到底还是让宁沅为难了。”

她俯凑到他面前，带着三分妩媚将他搂住，他挣了那么一下，引得她一笑。

“是你暗示的顺妃，顺妃才给贵妃与昭妃的计呀。”她嫣然而笑，“你可真有意思。”

这些事都有绕不过去的规矩，皇后虽在

“虚不受补的滋味，不好受吧？昔日臣妾只想着必要让贵妃尝到这份苦，得知真相那日才觉得……总该让夫也尝尝。”

她，语中着让人安心的宽：“你们去吧，我陪着他。”

宁沅转看她，带着几分恳求，意有所指：“姨母……父皇快不行了。”

说着她坐下，对上他那双直勾勾的睛：“别看了，我若是夫，就早咽气。”

轻描淡写地，她又说：“不然都对不住那些好汤。”

她希望他能至少多熬一天，因为当时也是熬着一气多活了一天。

走的时候，也差不多就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