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镜也安静了一瞬，：“‘我’。”

“我、我还没说我的想法……”

季逍却不知应到了什么，拉起迟镜的手，就要行送客：“回你的续缘峰。”

迟镜：“……”

“星游？”

季逍微不可见地一蹙眉，直起：“夜已，如师尊请回吧。”

季逍毫无情/彩地夸奖：“嗯，您真是聪慧过人。”

季逍沉默片刻，：“‘我们’？”

季逍一垂睫，似笑非笑地问：“何此言？您不想拿着总账去找宗主，让她帮你把金乌山的势力连起么。”

“你、你直说‘我没有答应’，不就好了嘛！”

迟镜呼一滞，脱喊：“挽香姑娘！”

迟镜一跺脚，斥：“走开，我看你睫一扫就知你要怪气了。反正我们的问题是，既要除掉金乌山这条蛀虫，又不能切坏商铺这个果。”

季逍漫无边际地想，甚好。反正他也不喜夜里昏暗的灯光，难以辨别的丝线，还有复杂得半天才拆解一半的绣法。

“季星游。”

不过现在有那层罩纱保护，迟镜的衣裳再也不会坏了。

以前迟镜风光，常招摇过市。他的外袍轻飘，偶尔被树枝刮破，若是丢了，太过靡费，若是接着穿，迟镜本人倒是完全不会发现。但季逍看在里，总是夜人静时想起来，躺下也难忘掉，最终认命一般起床挑灯，替他补全。

“季逍。”

前人连唤了三声名字，最后一声才唤他回神。迟镜奇怪地望着他，第一次见季逍心不在焉了如此之久，对他而言，几乎算失态。或许谢陵殒之后，他们都应该好好休息一段时间。

季逍笑不笑地说：“是啊。如师尊要参与竞价么？价者得。”

季逍没达到预期的效果，颇为不悦地换了条搭着。迟镜却已经心情畅快地拍起了，：“你的良心虽然不多，但是还有一，也算够用。照你说的，现在的形势是僵局呀。”

迟镜更加张，问：“他是不是大价钱诱惑你了！”

迟镜探问：“你答应他啦？”

迟镜不自觉地认真起来，细细思量季逍的话。季逍也不再说，只是默默地望着他衣角纹路。

“即便亲手除去了冒的蛀虫，甚至把蛀孔周遭的果全剔除，再下时，也还是会猜忌中的果是否藏虫。一旦咬到极柔的分，就会立刻吐，因为您不确定那是鲜甜的果，还是另一条虫。”

飘散如烟。他靠回了门框上，：“师尊过世之后，我尽快取得了总账。至于您说的那位老者，确实自金乌山。不过他与我并非同行，而是因目的相同，恰好碰到。”

季逍：“……”

短暂的怪异过后，季逍淡淡地问：“生过虫的果，您还会继续吃吗。”

迟镜被拽得跌跌撞撞站起来，然而没等他跨过门槛，外面便传来一声惊叫。

“喂！季逍，你把总账收好啊！”

季逍沉默片刻，：“您希望的话，我可以答应。”

迟镜：“你傻呀，要是她净了，几十个铺成百上千的空，还不得几万个大？要是她没净，剩下些害群之，我们一个个费心劳神地去揪，也不划算。反正总账是个手山芋，不知金乌山会使什么手段……”

迟镜：“什么意思？”

迟镜本来焦虑地双手捧着茶盏，听见他这样说，终于安心把茶盏放下。季逍对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别扭，说话也像拧麻。要是旁人，肯定要被他捉摸不透的意思烦死了，幸好迟镜心直，再九曲十八弯的东西过一遍，也是长长条整整齐齐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