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镜又没忍住好奇，问：“他什么好事了？一定不会他师尊的遗孀吧？”

迟镜原本胆大，比如在谢陵跟前，天不怕地不怕，反正万事侣担着。不过被季逍克得太死，横竖逃不他鼓掌，迟镜在他跟前便胆战心惊，切不敢放肆了。其实他清楚，季逍只是被问得不兴了吓吓他而已，但他也不明白为何，自己吓都能吓哭。

季逍冷笑：“别想了，他一风债，是个四留情的浪。若您去金陵一带游玩，多半能听得他‘横行船千夜，纵使魁难留’的薄幸名声。”

迟镜突然“啊”了一声，睁大：“我明白了，肯定是那不正经的地方！挽香夜里讲故事，说曾有不幸的侍女因打碎汝窑瓷，导致一茶残了，被发卖到近江船——她暗中跟去，杀了人牙，救下五六个年纪一般大的姑娘，最后都送去绣坊学艺了。你、你肯定知，你是不是还去过？”

僵持良久后，少年翻坐了起来。不过他哭得双目惺忪，散发蓬，十分可怜，并且不肯正看惹他掉泪的人，只一副“我偏要瞧瞧你捣

季逍生地说：“弟失言，请如师尊责罚。恸过伤，哀尽伤神，莫再哭了。”

迟镜把锦被裹得更，：“别烦我！”

此时的迟镜小声哭着，心情糟糕透。他本来便压抑许久，一直没将堆积的情绪释放，现下终于爆发。当季逍不在面前，他还能努力当行尸走一般，该的事。可是在问见面时，碍于常情在场，必须要演得正常。直到啃他那一，属实是憋坏了，总算气。谁想到，这厮又上门来恶语相向，可恨得。

季逍装没听见，将手上枕的褶皱抚平，：“总之，段移虽教，还是少主，但在修真界中，行事算得上正义。只是他情无常，手段乖张，终究为正不容。”

或许一方面，迟镜恨他对旁人温柔、对自己恶劣。另一方面，迟镜恨自己孤陋寡闻，一听季逍讲奇人异事就走不动，活该被他欺辱。

闻言，蜷缩在被褥中的少年肩不抖了、嘴不抿了，连捂双耳的手，都悄悄张开一条指。季逍看在里，诱：“弟有证据，您可愿看？”

少年实在伤心，索闷大哭了一场。季逍一言不发，静静地注视着窗外，不知在思量自己的事，还是听少年的低泣声。最终，若有若无的轻叹散香雾，他欺上榻，唤：“如师尊。”

着门：“你给我去，不、不许再踏续缘峰一步！”

迟镜皱眉，疑惑地望着他问：“船是什么——魁又是什么。”

他的刻薄话还没说完，已把少年气得七窍生烟，扭朝墙不理他了。季逍耳朵尖，听见他了鼻，过后一阵忍泣的声音，于是默然半晌，最后缓缓移开视线，不再发言了。

季逍冻着脸说：“我不知。”

季逍一闭目，恻恻地说：“如师尊，您也想被卖去么？届时弟找您，只消银钱付讫，不论您乐意与否，皆有人捆了您送到榻上。依我看，晚棠红的轻袍太艳，新雪的长衫太素，不如仅穿着师尊赠您的霜莲华纱……喂。”

迟镜一听就知他在用虚情假意糊自己，用力捂住耳朵。季逍无奈，：“您说不会认错人，殊不知段移的旁门左几多，其中一项易容更骨术，可令他改换面，变幻作任何人的模样。您离开谈笑时，似对弟略施小惩，不巧，您碰上的是幻化成弟容貌的他。”

季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