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忙命人拉起垂帘，摆开屏风，贺亭明挑眉：“何必这般麻烦，让他直接来就是了。”

贺亭明木然看着屋门合上，百无聊赖之际，又开始喝茶。忽见那壶下多一张纸条，展开一看，竟是霜映手笔，心中一震，定了定心神，转到里间床上，这才接着看了下去。

婢女一边脱衣一边说：“少爷不记得婢也是应该，从前婢在外院

等到了晚上，时方过，便听见有人轻轻叩门。贺亭明连忙开门，果然有个婢女低着站在门外等候。贺亭明让她来，她：“三少爷，是霜映姑娘让我来的。”

贺亭明本来还有几分怀疑，但看见园中假山便知是霜映无疑了。这地方甚是隐蔽，恐怕连贺府的下人都不知，是他年少时被贺霈捉，无意中躲去才发现的。那假山中空，刚好能容纳下两人，贺亭明每次都躲在这里，等夜后，霜映便会悄悄来寻他。

贺亭明压下连东西带盒一同扔到窗外的念，事观颜察，连忙：“快将窗都关了，别让夫人受凉了。”又对那长随：“二爷的一番意夫人已领，只是夫人不好，不可在外久留，这便要回院里去了，劳烦小哥与二爷说一声。”

他如果真是个女人，这份礼倒是送得十分讨巧，可见贺霈这么多年的风浪果然不是白当的。

他走后，事忙不迭让婢女收拾东西，迅速将夫人请上了轿，一队人又从园中穿过。

爷边的长随奉命来送礼。事不敢怠慢，立刻请示夫人，贺亭明心中一动，：“让他来。”

贺亭明看了一，是一对金蝴蝶，蝶足下便是两个小夹，许是夹发用的。薄如蝉翼的镂空双翅上镶嵌着各宝石，光彩夺目，甚是别致。

事先贺亭明一步开，：“二爷的心意夫人自是明白的。”接过那木盒微微一掀，再命婢女呈至贺亭明面前。

那婢女不答，仿佛见着洪猛兽般快步走了去，关上了屋门。

贺亭明发怒火过后，看着那一地碎瓷与茶茶叶，只觉得没什么意思。那婢女照旧是一言不发，拿来簸萁飞快扫净地上碎瓷，又重新送了一壶新茶来。

他夹着纸条放在烛火上燃，将灰烬扫地毯下，在屋中翻找起值钱件来。找来找去，在妆台下的螺钿漆盒里找到一女饰，背后皆有印记，送到当铺恐怕不成。贺亭明挑来挑去，只找到一无印记的素桃簪，还有前几日贺霈送来的蝴蝶夹一对，都被他包了起来，贴藏着。

贺亭明坐在轿上，经过湖畔时隐隐觉得有人在看自己，那目光似有意，让他觉有些不大舒服。待他回去寻时，却又什么也没看见。

待回到院中，贺亭明又屋坐起了牢，接下来几天，事便将他边的婢女又换了一批人。这次的婢女们显然得了教训，只在屋外等候传唤，送茶送饭时，也是一声不吭，连抬贺亭明一都不敢。

贺亭明端详着她的面庞，惊讶：“你是……”

那长随应了一声，起时目光从‘新夫人’脸上掠过，咧嘴：“小的这就去回复二爷。”

原来霜映不知用什么方法买通了贺府上一个婢女，今夜丑时，趁着院中看守换值，她会偷偷溜来与贺亭明换衣裳，贺亭明穿着婢女衣服从后门去，在园里的假山里等人来接他府。

贺亭明被困在屋中多日，在这方寸之地犹如笼中困兽般。看似平静，内里心火烧得旺盛，恨不得把这扇屋门拆了，砍成几段，送去烧柴。他忍耐再三，终究还是没忍住，将桌上茶壶砸向了屋门，立刻有婢女来收拾。

贺亭明嘴角微牵，目光饱讥讽，：“于礼不合的事多的是，我就是一件，也不怕再多一件。”

事僵持片刻，躬：“依夫人所言便是。”

贺亭明叫住那送心的婢女：“贺霖什么时候回来？”

事神为难，吞吞吐吐：“这，似乎于礼不合……”

过了一会儿一个年轻人从门外来，手捧一，那模样甚是陌生，跪地：“小的给夫人请安，二爷本在东园赏景，听闻夫人也来了，特命小的回去取了此来，嘱咐小的将此送到夫人面前，请夫人赏玩。待大爷回府后，二爷再亲自来拜见夫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