瞿向渊还想继续开，但方才温斯尔细微的表情变化又让他下意识噤声。那枚白玉扳指并不特别，更何况当初他的委托人并没有看到那个男人的脸，而且新闻上耀石集团的总裁与方才所见的那个也不是同一张脸。

“你抓着我右手，我怎么吃饭，你是不是以为我左手也能——”

懂的白话到了耳边全然成了稀碎的杂音，缭绕而去，直至消散。

“？！”瞿向渊忽然觉自己的手臂被人拉扯起，睛移向掌心才发现自己的手正被温斯尔牵着。

“好吃吗？”温斯尔笑得杏弯弯，带着些大男孩儿的光气息。

“那走吧。”

瞿向渊受到掌心温脱离，空调凉风霎时，突然凉了一片，叫人心生别样的怪异。

瞿老师：“……”

“瞿老师，坐吧。”

温斯尔收回目光，像是已经习惯瞿老师对他的这副态度。于是将每菜都夹了一块到瞿向渊碗里，边夹边介绍。

温斯尔目光清澈地看着他：“你在发什么呆？”

“温斯尔你他妈——”

“松手。”

瞿向渊一气坐下了。

“洗好就松。”

“我没有杀人……”

温同学：“菜上了就放。”

瞿向渊面沉，朝他警告：“松手。”

“……”

“你在想什么？”温斯尔笑得明朗。

“瞿律师，我真的没有杀人。”

脏话没说完的瞿老师，就这样被温同学一把拉了包厢里，迅速连门带上，将所有杂音都隔绝在了包间外。

“瞿律师，我当时只是财迷心窍，我是冲动了才拿起枪，但是我并没有到最后，我在开枪前一刻就逃跑了，只是后来不知哪儿来的人，将我打拖了回去，醒来后那个人就莫名死在了我面前，我这样说，你还会相信我吗？”

“没什么。”他回答。

但是……

瞿向渊盯着新闻界面的男人，标题醒目：“耀石安防集团新上任总裁表示将会成立耀石公益基金会。”

“虽然当时天很黑，但是白真的特别显，就算我再不清醒，也看得很清楚。”

“牵个手怎么了？”温斯尔神略显受伤，松开了手。

温同学：“吃完饭就放。”

“广式叉烧。”

瞿向渊：“……”

“瞿向渊！”

温斯尔视线下移，轻撇了撇嘴。

“你坐下我就松。”

温斯尔迅速了块姜葱到他嘴里，将他的后半句话全堵了去。

年轻男人满脸胡渣，指尖发颤地动着手机屏幕，时不时地抬朝对面的人解释：“瞿律师，我记得那个人，拇指着一枚白玉戒指。”

“清蒸鲈鱼。”

瞿向渊脸难看，语气地朝他压去：“还不松开？”

瞿老师：“我再说一遍，放手。”

瞿向渊：“为什么现在才翻供，你要把所有真相说来，我才能帮你。”

这枚白玉扳指……

“……”

男人将手机里新闻报页面的图片放大，推到瞿向渊面前。

温斯尔开心地替他洗着碗，结果一直没松手，五指扣得的，生怕松开手老师就跑了。

瞿老师将吐到了骨碟里，挑眉讽笑：“不好吃。”

江北市看守所。五年前。

又试图想从温斯尔的掌心里离。

怔然一瞬又忽尔放松：“哦，那是我认识的一个叔叔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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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律师，你相信我，你帮帮我，拜托你帮帮我……”

过去的记忆与方才的重现骤然叠，瞿向渊本能地问：“他是谁？”

温斯尔循声看向瞿向渊：“谁？”

瞿向渊轻拧眉宇，方才视线里的齐轩然已然离开，前只剩一个温斯尔和一位穿着旗袍的服务生。

俨然一副与你无关的模样。

“瞿老师？”

“蒜香排骨。”

碗被洗好，还是没松。

瞿老师：“放开。”

瞿向渊闻声抬。

“嗯？”温斯尔循着对方视线的定，目光移向两人牵起的手，收力度，面无表情地一把将他拉到自己旁，“不松。”

他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激动地将心里话一泻而：“被人拖动的时候，中途我有醒来过一次，那是个大约一米八的男人，他当时拿着枪，是他拿的枪，抵在那个女人的脑袋中央，我一下就注意到了他的手，他会习惯地将拇指裹在四指里摸那枚扳指，你相信我，瞿律师，我没有杀人，我真的，真的没有杀人！”

温斯尔的几声叫唤将瞿向渊的思绪猛地扯回现实。

“瞿老师？”

“这是姜葱。”

十分钟后，菜被摆盘上桌。

“我相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