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也不是完全不醒，只是浑浑噩噩的，有意识的时候几乎都是在被人药。

宣钰被吓醒了。

他想要起，却发觉手腕受到阻力，抬起手才发现自己的手腕正被铁环扣着，两条铁链从铁环间穿过，延伸到床，没了墙里。

这个距离让他的视线正好越过对方的肩，看清宣钰那张毫无血的脸，不知为何，心竟莫名发疼。

宣钰却没有再理他，事实上一个失去理智的疯狗远比暗潜伏的毒蛇更危险，他推开谢景宜，直面卫云骐的剑，盯着那双陌生的睛，：“你想杀人，就杀了我吧，如果这样能解你心之恨的话。”

“说够了吧！”

“哥哥是在怪我吗？”谢景宜歪了歪，眸底晦暗，他握住宣钰的手，一片冰凉，“钰哥哥，我如今在你心里的形象，是不是还不如迫你的混？”

宣钰倒了。

疼病又犯了。

“谢景宜。”宣钰将自己的手从谢景宜掌心里来，“你要恨就恨我吧，不要再自己不喜的事了。”

宣钰昏迷了三日。

宣钰瞳孔一缩，张了张嘴，想要喊什么，但随之而来的缺氧让他前暗了下来，耳边嗡鸣阵阵，似有无数厉鬼尖啸。

他在赌。虽然他不知卫云骐了什么事，又为何不记得自己，可他还是想要赌一赌，对方会不会对他动手。

宣钰缓缓摇，“你不明白景宜，你本可以更好，你不该是这样的。”

某些画面一闪而逝，快得来不及捕捉，卫云骐住，收剑撑住，暗骂：“该死……”

宣钰满脸空白，只来得及扫见红袍角一闪，谢景宜从他边闪了过去，一字一顿地：“你怎么会认为我能容忍你伤害他第二次？”

冷汗浸了衣裳，贴在上又又冷，他打了个哆嗦，慢慢回忆起昏迷前的一幕，“景宜……不……”

谢景宜把人从地上抱起来，用自己的后背挡住卫云骐袭来的剑刃，但下一秒他僵在当场，看了看手上温粘腻的血迹。

谢景宜闪避开那一剑，还是被划开了一血，而卫云骐手更快，又是一剑横扫而来，他却顾不上躲避，被生生划开了手臂！

两影瞬间缠斗在一起，宣钰大概太震惊了，愣了好一会儿才意识到谢景宜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手无缚之力，反而像是学过些功夫的。

“不。”

周围几个镇民目瞪呆地看着这荒谬的现场，直到一个女声叫了起来，大家才发现宣钰已经倒在地上人事不省。

他走观般梦到了自己的一生，孤独的，冰冷的，永无宁日的，哭声和讥笑，欺辱和谩骂，以及那些令人厌恶的垂涎的目光。

宣钰没有半反应。

谢景宜怔住，“哥哥……”

“我原以为你看清谢景宜的为人，会回。”卫云骐冷冷注视着他，“真是无可救药。”

他拼命地想要摆脱，后的黑暗如影随形，他望着前方不可及的光，绝望地奔跑着。

但他到底孱弱多年，即便恢复也不比卫云骐武力悍，好几次都险些被剑刺中。宣钰脸越来越苍白，想要阻止却无能为力，只能叫他们住手。

宣钰动了动，铁链发碰撞的“哗啦”声，他的两只脚也同样被锁住了。

如果真的赌输了，那就输了吧。对上男人完全陌生的目光时，宣钰想，如果他死了，就带着这个孩一起离开吧，反正这世上也没什么可以期待的事了。

卫云骐打断二人的对话，剑尖直指谢景宜，乌怒冲而来，却被再度震开，倒在地上起了好几次都没能成功。

他最后看了一谢景宜怀里的人，似有些不甘心，但还是收了剑，忍耐着颅内万千剧痛飞遁而去！

鲜血溅了满地，谢景宜扔下刀，不顾一切地回到宣钰边，“哥哥？”

音落，剑锋抵上宣钰心。

然而两个被激怒的男人又哪里能停下来，几招之后只见卫云骐嘴角勾起一个极其轻蔑的冷笑，继而寻到破绽，一剑刺向谢景宜！

到如今，已经什么都没有了，这天底下没有我在意的东西，只有哥哥，你是我唯一想要也绝不能放手的……”

不知跑了多久，那黑暗终于离他远去，他满怀期待地向着那片光芒走去，却看到一人持剑穿过另一个人的画面，谢景宜偏过看着他，嘴角慢慢溢血迹，问他：“钰哥哥，是不是这样……你就满意了？”

卫云骐的剑本已抵上了谢景宜后心，只要再往前一寸便能杀了他。

与此同时，一寒光倏地划过，那锋利剑刃被突如其来的力一震，偏离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