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过御园假山的时候，听到假山后的几个女太监在小声谈论。

“鸢尾”，“妖孽”，“祸国殃民”……

这个传的故事，到此戛然而止，没有说明结局。

可是这件事情，知的人并不多，是谁散发来的言？

也有人说，村里人愚昧无知，残害婴孩，受了天谴。

若行解释是为胎记倒还罢了，村里人都憨厚老实，没人会往一个娃娃上想。

这个故事也曾一度成为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

也许是因为故事太过新奇，谈论的人越来越多，继而就传到了里。

一个君主该有多么昏庸无能，才会将社稷兴衰，牵扯在一个刚世没多久的孩童上。

为了村的安宁，他们选择将妖孽溺，以求安康。

他不止一次想，或许这就是老天给他的惩罚，惩罚他善恶不分，愚昧无知。

不得不说，沈景琛心慌了。

法师仅仅模棱两可了几句，自然就有人想到了村那家佃新生的女儿，天生样貌致，眉心一胎记十分妖冶。

或者说，有人在借着十二年前那件事情，借题发挥。

这个故事指向太过明显，显然是奔着楚竹来的。

可好巧不巧，没多久村里有云游法师经过，说村有妖孽，命中带煞，天生便能引灾祸。

可是……

产一女，生来眉心一红，似鸢尾，鲜艳滴。

也忘不了她奔赴火海时，脸上一闪而过的解脱与释然。

他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孩的娘亲苦苦哀求的绝望。

她将自己，将自己的孩，全堵在这一。

有人说，杀了妖孽以后，村恢复了生机。

那无论是哪结局，眉心生有红鸢尾胎记的妖孽形象，已经在百姓心中，固。

以其为中心方圆百里，灾祸连连，直至所有生命消逝，为它供养分，继续生长，祸国殃民。

过去的十二年里，每每想起那一天，他都觉得呼困难，心中绞痛，似万蚁蚀骨。

沈景琛不顾形象，跌跌撞撞到他面前，声音止不住地颤抖，“国师，又回去了，又回到十二年前了……”

沈景琛捂着心，急匆匆赶到了国师府。

当初国师去楚府拿人的时候，沈景琛就躲在墙后。

其目的不是什么，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利用言，再次死人们中的“妖孽”罢了。

于是开始传，那祸国殃民的妖孽，就是那家新生的孩。

前面就说了，村里民风淳朴，却也简单暴，他们很容易相信鬼神，相信法师的话，并确认自己的想法。

每一个词都扎沈景琛的心里，无时无刻不再提醒他，十二年前那一场通天大火。

沈景琛不动声听了大概，竟意外地发现这个民间故事，与楚竹之事相似度十有八九。

最先得到消息的是林潼，是她经过院里，听下人们讨论时，偶然听到了“红鸢尾胎记”一词。

千羽澜早就站在门，朝着他看来，似乎早就知他会过来，已经等了许久的模样。

这天沈景琛批改完奏折，难得见天还早，就去了国师的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