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江的气，柳老太太是比这府里的任何人都清楚的，毕竟是他一手带大的孙。

“看过了太医没有，吃了药吗？”柳老太太又继续问柳大，“你也不用在这里了，有你婆婆、婶们，你回去照看大郎。……想要什么吃的、用的，只打发人来跟我要。”

“大郎那？”柳老太太就问，“大郎怎么没来，难是又有什么差事派了他了？”

还有谁，柳老太太竟没说，下面坐着的柳大老爷、柳三老爷、柳大太太、柳三太太也都没有接柳老太太的话。

“老太太那里，还得大哥多帮着劝说劝说。”柳二老爷又。

“母亲不是一直惦记这件事，既然二哥定下来了，那就赶办了吧。玉汶那孩，确是个难得的好孩。二哥好好教导，以后不至于辱没了柳家的门楣。”柳三老爷就先笑，“母亲不知，那孩还十分孝顺。跟咱们四郎在一块，时常说起老太太……”

“要过继汶儿那个孩？”柳老太太在榻上，挪了挪，目光在柳二老爷上，慢慢就转到柳大老爷和柳三老爷的脸上。

柳大老爷就在柳老太太榻前坐着，冷冷地扫了柳大一。

“他多大年纪，也是我的亲孙。我也老了，不了你们许多，即便惯他些，又能惯他多久。”柳老太太就。

柳老太太这样事无细地嘱咐，就仿佛柳玉江还是他跟前那个小孩一样。

，你拿定主意就好了。”柳大老爷就，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在这个问题上，他是完全没有说话的余地了。“玉汶那孩，我看着不错。”

柳大忙就站起，她的有些红，不过在灯光下，柳老太太的睛又有些了，也看不大真切，只是瞧着柳大的气好像不大好。

“什么事？”柳老太太就问。

柳大想到此刻柳玉江被打的躺在榻上不能动的样，心酸和委屈就泛了上来，泪就忍不住掉了下来。

“去将大爷给我叫来。”

“这是自然。”柳大老爷立刻就答应了。

柳二老爷就将柳大老爷表态的事情都跟柳二太太和柳若姒说了，柳二太太和柳若姒都十分兴。这边柳大老爷看着柳二老爷走了，又呆坐了一会，就招呼了小厮来。

兄弟俩又说了一会话，柳二老爷就回屋了。

“是。”柳大只得收了泪，从柳老太太屋中退了去。

……

“大郎这般年纪，也是有儿有女的人了，老太太不该太惯他。”柳大老爷就。

“那孩我看着，也还不错。只是，毕竟远了些。”柳老太太就看柳二老爷、柳大老爷，最后又看了柳大太太一。“先前，说是要过继四郎。便不是四郎，还有……”

“回老太太，大郎病了，因此没来，正要跟老太太说，又怕老太太挂心。”柳大扯了扯嘴角，扯一丝笑容来，说。

柳二老爷就将要过继柳玉汶的事情说了，又将柳玉汶的好夸奖了一番，也说了柳玉波两都同意过继的话。

“并……”柳大就跟柳大太太换了一个，“并不是什么大病，只是时疾，想是在外有些不惯的。”

这次却是被派到城外办差事，那吃喝住宿，哪里比的上柳府里舒适，因此闹儿病来，也就难免了。

“……有件事情，要跟老太太禀报，讨老太太一个示下。”柳二老爷就。

柳老太太将人都看了一圈，脸上闪过失望的表情，竟也住了。

“没听见老太太说，回去照看大郎去吧。”柳大老爷就。

柳大这样一说，柳老太太就松了一气。柳玉江虽是庶，但自幼却极生惯养，从来没吃过苦的。就是长大后，给他找了差事，也是打了招呼，不过每天去卯，那衙门里也不会派他什么事情的。

柳三老爷一番话，就让柳老太太面上的神缓和了许多。不过，对于要过继柳玉汶，柳老太太并没有立刻就。

晚间，众人都到柳老太太屋里，给柳老太太请安。柳老太太遍屋看了，惟独没有柳玉江。

众人都不说话，柳老太太的目光自然就落在了柳大的上。

“怎么就病了，那会看着他还好？是什么病？”柳老太太就有些着急，一连串地发问。

柳大老爷就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