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听说你这几天也不大好？”柳二太太就问柳大。柳大的气，确实有些不如往常。

得了柳二太太和柳若姒的肯定，又得了两人的承诺，说是会劝柳二老爷，绝对不会因此对柳玉江有什么不好的看法，柳大才满意地走了。

“我也信大哥哥不会这样的事。”柳若姒若无其事地，“咱们这样的人家，大哥哥和嫂难还会缺了销，去这样败德的事情。我不信大哥哥和嫂是那样的人。”

“我也知，二叔是一片惜侄的心。”柳大拿帕抹了抹角，附和着说。

“不过是劳累了些，”柳大刚说了劳累两个字，顿时就有些后悔，如今家里柳二太太和柳三太太都帮着事，尤其是柳三太太，不得多些事情的，这话要是让柳三太太知了，怕还要起风波，因此忙又往回描补，“并不碍事的，婶知多，这个时节，历来有些苦夏。”

“我有些疑心咱们姒儿……”

“还是婶心疼我。”柳大就，一面就将话题说到珍本书册上，“张家的事，大爷刚回来跟我说了……”

“你们不要多心，你二叔不会这样想。”柳二太太知柳大说这些话为的是什么，也就说，“只不过，咱们家历来严谨。你二叔教导大郎几句，也是严于律己的意思。”待人宜宽，律己宜严，这历来是柳家的家训。

“正是那。”柳二太太就，一面吩咐丫将桃收了，“洗净，拿冰块略镇一镇，一会五爷回来好吃。”

“……是大爷当初碍着情面，白将书册给了他们，说明白了是仿的极好的一本书。如今那张家破落了，穷了，尽想着法钱。将一本仿的书，就当珍本来卖了。分明是他们穷极了，骗人钱财，却说什么当初是他家了钱从大爷手里买的珍本！”柳大说到这里，已经是一脸的委屈加激愤。

柳二老爷看着柳若姒的背影，若有所思。

柳大脸上的笑容就有些微的僵，柳若姒只没看见。

“那又怎样？”

柳二太太就和柳若姒换了一个，明白了柳大这个时候过来的真正目的，两人也都没说什么，只听柳大太太是个什么说法。

“成翰那孩今天不肯留下吃饭。”柳二老爷就，“怕是记了心了。还说要继续寻了书还我，我看他的意思，若是寻不来一模一样的书册，就不肯到咱们这来了。”

“咱们是什么样的人家，大爷别说不肯，也不敢那样的事。被知了，还如何人，如何见二叔！”

到了晚间，柳若姒在柳二太太屋里，陪着柳二老爷和柳二太太说了一会话，见时辰不早，就告辞回房。

“我也并不懂这些个，方才听手底下的婆说。外净有那些破落的世家弟，也有冒充的，专门这桩买卖，拿假东西卖给人骗钱的。方才我们大爷跟我说起，很是懊悔，当初不该顾忌什么脸面。如今了这样的事情，怕二叔和婶私下里要疑惑。我就跟我们大爷说，二叔和婶都是明白的人，没有不信自家的侄，反而去信外那破无赖的。那些人，为了几个钱，什么话不说，什么事不那。”

柳大说了这一番话，就看着柳二太太和柳若姒。

柳大见柳二太太和柳若姒母女这样看重柳玉汶，心中更加不自在，然而却还得陪笑忍耐。

柳玉江和柳大缺少销吗？应该是并不缺少的。可在理家务的时候，他们依旧不肯放过任何一个能够黑钱、捞钱的机会。

“婶和三妹妹还不知，那张家如今已经成了泼破落了。这卖假书的事，并不是一回了。说是就在前些天，卖了一件古董，后来被人打上门去，说是件假的，并不值什么银。这还是被揭来的，那没揭来的，还不知有多少。”柳大又说起了张家的劣迹，显是仔细打听了，特意来说给柳二太太知的。

“多谢大嫂。”柳若姒就笑，“汶弟这两天也说想要桃吃，一会回来看见了，必定喜。”

“老太太那里挑了和的送过去了。”柳大就，“我记得三妹妹也吃给桃，忙挑好的送过来。”

“你虽年轻，也要多注意保养。”柳二太太就嘱咐了柳大两句。

“老爷，想什么那？”柳二太太见柳二老爷神有异，就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