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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一劫。
个位数的死亡率让赵鸣洲真正扬名。
相钨也不知道赵鸣洲是怎么做到的,他相信了赵鸣洲的说法,那个向普罗大众的解释——如果觉醒成为异能者,强大到一定程度后,目前相钨知道的只有赵鸣洲和首领,就可以预知到与自身相关的一些事情。
相钨沉默地点了点头,也不去问为什么赵鸣洲一开始不说清楚,也不向他解释太多。
活在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牢记一个原则,知道越多,死得可能越快,最好,什么都不知道。
赵鸣洲看着相钨点头,才松开了他,一时竟有了种脱力的感觉。他看着相钨,疲惫地笑:“下周出发,大概一个月左右,赵副官来送你,可以吗?”
那么骄傲,强大的哥哥。
我又让他操心了,相钨愧疚地点点头,为刚刚的莽撞和不相信,也为一直以来让哥哥操的心。
走的时候,相钨拿上水杯,告别了,又停了脚步,望着赵鸣洲:“哥哥,对不起”
这孩子,赵鸣洲也不适合煽情,只摇了摇头,示意他不要说这样的话,正想开口,又听相钨立誓般许诺说会一直相信他。
赵鸣洲面上看不出来,手指却如同乍入冰水里被冻僵住,他的声音好像变轻了又好像没有:“……不会有事的,相信哥哥”
对待相钨,面对这唯一的亲人,赵鸣洲不喜欢隐瞒,更不喜欢欺骗。他知道,一个谎言会带来另一个谎言,一次隐瞒等于将相钨推远一点。
但是现在,他却一次次地欺骗了相钨,也向他隐瞒了很多事情。
如果这次,能活下来……
心思旋转了好几周,又冻住。
应该是能活下来的。他的确能模糊感知到一些未来,只是,是声名狼藉,苟延残喘,还是能够侥幸地,继续隐藏下去,他就不确定了。
赵鸣洲无声无息地叹气,看着相钨离开的背影,看到相钨转弯时还跟他挥手作道别。
走廊依旧空荡,但就算只有赵鸣洲一个人,他背依然挺直。
他负手而立,定定凝视着园里流动的灰雾,半响才挥了挥手,瞬息灰雾散尽,他人也跟着消失了。
若是第三人在场,定是以为刚刚那场对话是另一种海市蜃楼。不过,除了祂,注定不会有人知道这场对话了。
……
离别的日子眨眼就来。
赵鸣洲依旧早出晚归,相钨虽然已经被告知赵鸣洲不会来送他,但是起来时看见空荡荡的屋子还是难受到不行。
早餐比以往丰盛了很多,旁边放了一个信封,鼓囊囊的一个。
相钨拆开,里面是一些照片和纸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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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是首领的。
有厚厚一沓,相钨粗略看了一眼,就觉得好像有十几个首领在看着他笑。
这样一沓东西,可以说是价值连城了。
旁边信封上,赵鸣洲的字迹龙飞凤舞:
“一路平安,照顾好自己”
这天天气很好,难得的无云无雾。
雾城的城墙高大险峻,相钨出发时一直往城墙上望,还是见不到赵鸣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