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就像我为了你，不介意活成鬼；你也是那样的，是吗？

不重要。

「你发誓，你会好好活下去。」

不幸的是越野车在半路没油了，附近是荒郊野外，鲜少人烟。我们在原地等了快三小时，才等到一台计程车经过，他心地说要载我们到附近的城镇装汽油後再载我们回来。

来是打算划下去的。结果你就来了，好神奇。」

「我真的不会跑走，拜托了。」

我知不会有那天。一旦开始逃亡，我们就是放弃名字与份的人。当然不会去民政局登记这自投罗网的事。得让仙境一辈都找不到我们才行。

我问：「还是您去帮我们取油，钱从现在开始算，要加倍也行。」

「不行！上次就有个小伙这样说，结果等我取回来，他连人带车消失了，估计是找到备用汽油，害我白跑一趟！」

他笑着：「害我吃到刮胡泡了！别闹，如果我刮到你怎麽办？」

我没说——但是你差杀人了，这是不对的。

我们遇到了一座窟。瀑布在对面倾泻而下，雾之间起了半弧形的彩虹，沁凉舒服！

「我啊，就是专门跑这线的，可以放心。这里旅客不多，但时常会有像你这车半路没油的，从这儿走到城镇太远了，会被太yAn晒成乾啦！」

指尖在颤抖。

我看着明如镜的湖面，决定来刮胡。刮胡泡是在早上经过的那家杂货店买的，廉价的很。小灰帮我涂抹上刮胡泡，再轻柔地顺着脸廓帮我刮掉。

我们一直向北开，没有目的地。往人迹罕至的地方走，我们b较安心。

yAn光照他的睛里。

「我错了，别生气。」他轻轻抚着我的脸：「对不起??我不想Si了，我要和哥好好活下去。」

我握着他的手：「车内的枪我都教过你怎麽用了，要保护好自己。」

「没事的，我待在原地吧。」小灰拉拉我的衣服：「不会有事的。」

我们决定在窟内待几天，还好有打火机，可以生火。

我有些生气地问：「如果我再晚一步，我是不是就见不到你了？」

这扭曲又疯狂的Ai，渗到骨里去，像是罗盘一般的存在，在迷途中指引我前的方向，就算是要我地狱，也乐意至极。

那瞬间烈的抵涌上心，我害怕分离，害怕他再次从我前消失，害怕又要几年找回他。

小灰：「好啊。」

我们彼此知就够了。

我坐上计程车，频频回看我们的越野车，直到他越来越小，再也看不见为止——

「没事的。」他笑。

开到穷乡僻壤，讯号不佳，再来就听不清了。

「怎麽负责？」

「不行不行，被偷了怎麽办？你们不是有两个人吗？一个人留在这就好啦！」司机说。

内心一阵天人战，但事实也只有这个办法。

「那就只好对我负责了。」我厚脸地说。

我凑上前亲了他一。

我们会带着帽罩，在城镇里简单地吃饭或加油，二手的车b想像中耗油。我们低着和城镇里的人群肩而过。偶尔我会在杂货店买一份当日报纸，得知外界的消息。

我覆着他的手：「答应我，这把刀可以用来防、可以用来保护人，但不能用在你自己上。」

「我发誓。」他把小刀藏回鞋底：「以前都是你保护我，我总算有一次可以保护你，太好了。」

午後yAn光正好，耳边是瀑布哗哗落下的声音。他笑了亲我一下，那是一个覆满刮胡泡泡沫的吻，淡淡的薄荷味。

再崎岖的荒地在越野车下如履平地，小灰偶尔会车，打开车窗吐。後来我们开到偏远地方就不再在车内罩遮掩了，我们拉下车窗，让四月的风车内，过得闲情逸致。

我们在丽的瀑布旁待了两天，彻底地洗乾净和衣服，又踏上旅程。

没关系，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

「我答应。」

偶尔是我驾驶、偶尔是他驾驶。

【警方日前已调查集团内资金动，逮捕几名可疑官员与关系人，正在追查其他资金动向。据调查，此起事件现场Si伤的佣兵分为外国人与国内黑社会帮派成员，正在国际间协调是否共同审理案件，怀疑有跨国间的人贩卖易??另外，民众的怒火难平，之前许多失踪案件疑似遭到警方吃案，申请扩大调查的请愿以达到百万名??】

我挲着他的无名指：「这样负责。」

车内的广播——

我教会他开车，他很聪明，几乎是一就通。

「不要就算了！你们就等别人经过吧。」

如果我推开门看见的是他倒在血泊中的屍T，我真的会发疯。

「车怎麽办？扔在这吗？」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