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周周问：“季律怎么来了法院？”

这是一件临时起意的激情杀人，在外省打零工的凶手恰好遇见送他监狱的检察官。

背对着餐馆门的季延回看去。

话一，叶周周恨不得打自己的嘴，老板的私事岂是她有资格过问的。

店内装潢致，和风十足，颇小资情调。

只一瞬间，叶周周手中尖尖的筷就拿不住了，她把筷往桌面一放，不慎戳翻右手边的筷架。

瞳孔微缩，他盯着那个突然现的黑短袖长的年轻男人，略长的额发遮住左，只右看人，神恻。

对，是他过的女人。

“我之前的行为，可能让你产生了些误会。”

在车窗上升，看着季延启动车辆要离开之际，她拉住车把手，厚着脸坐副驾。

照片不是合成的，收到照片的起初叶周周拿去过技术鉴定。现在斯人已逝，叶周周不愿再多谈，和苏安简单聊了两句就挂了电话。

叶周周客气地让季延单，季延也不客气，指尖在平板上灵巧跃几下，也没问叶周周的意见，最贵的刺，最贵的大虾，最贵的鹅肝。

年前因为凶手的狱，让原本穷困潦倒的家更加艰难，凶手母亲患有老年痴呆，父亲为了赚养老钱去搞民房拆除，结果被跌落的泥块砸断双。

不知怎的，她心中升起了一丝厌烦警惕。

叶周周把埋得低低的，藏住自己的脸。

“叶律回不回律所？顺路带你一程。”

蛇纹男在季延前几步远的位置站定，扫了他对面的女人，埋得低低的，像只受惊颤抖的鹌鹑。

叶周周咬后牙，脸的笑容几次掉了下去又被她重新捡起来，正等着上菜时，隔桌发一声惊叫，啪！

男人冷冷扫视过餐厅，对那些或惊或骇的目光视若无睹，接到令他厌恶的视线时，直勾勾盯回去。

车窗降下，副驾座搭着一件银灰西装外，季延目光清浅，语气姿态得：

客人们为之侧目，顺着年轻女孩惊叫时的视线方向，看向餐馆门。

她记得他近期没什么案。

这是在偿还她之前欠下的人情。

果然，季延脸微沉，还是了解释：

“前段时间我遇见职业碰瓷，今天去法院递起诉状，起诉对方敲诈勒索。”

季延剑眉一挑：“行。”

汤碗摔落倒扣在地面，海苔、豆腐、鱼片各菜撒了满地。

他的半张脸刺满黑纹，盘踞着一条狰狞扭曲的镜蛇，壮的尾尖连着嘴角，像是咬住了毒蛇的尾。

一辆熟悉的黑卡宴降速驶来，停下，叶周周看清车牌号，四个七。

“快到十二了。”叶周周态度真诚：“季律中午有没有时间？我想请你吃顿午餐。”

见叶周周来，季延笑了下，很浅，笑意不达底：

天。

城区内有一家碑不错的日料店，叶周周说地址，季延开车过去。他一路没有再开，态度比之前冷淡不少。

左侧方响起一声鸣笛。

叶周周追问：“什么私事？”

季延平静地与他对视，默然之后，那蛇纹男跨开大步走了过来。

叶周周赶，一边后悔自己莽撞地坐来，一边又想要是睁睁看着季延离开，不趁机修复关系，她在律所的日铁定到了。

那不知因何而起的厌恶缓缓消散，叶周周心中暗骂自己神经。

季延：“有私事。”

忽地。

还真是巧的。

“明卓真的轨了？”苏安迟疑着问，“你们在一起的那四年，他从没和你红过脸，事情发生得是不是太莫名了？”

何况他之前有恩于她。

客人们不敢盯着他看太久，看久了，男人脸上那条镜蛇似乎活了过来，黢黑的蛇尾正在嘴角来回扭动。

“我没有别的想法，今日遇见也纯属巧合，也希望你不要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