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人送我妹妹去军校的路上，意外发生连环车祸，五台车追撞在一起，他们倒楣的卡在中间，逃也逃不了。」

陶mei杏一脸呆滞，食wu都忘了吞，傅益诚移开目光望向窗外。原本没打算说的事，开了feng後，不倾xie反而难受。

「我们家是军人世家，我祖父是军人，我爷爷是军人，我爸爸是军人，甚至，我妈妈也是nV军官chushen。以前不觉得，现在回想起来，如此极端沉闷的家ting简直奇葩，和军队没两样。」他自嘲地笑，「我好像一chu生，就直接入伍了。」

她想安wei他，但笨拙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我和我妹是双胞胎，从小gan情很好，尽guan家里guan得严，我们常掩护对方zuo坏事，晚回家十分钟这zhong小事，都能开心的要命。他们离开後，我常常在想，要不是小时候shenT虚弱，b我妹晚读一年，我也应该在那辆车上，和他们一起……」

她jinjin握住他搁在桌上的手，他转tou看她，她则拼命摇tou，也不说话，直到他抚m0她的脸颊才停下，跟着，她yan里的泪水gun落。

「其实，我妹想读的是舞蹈系，但是家里不同意，在他们的心中没有b当军人更好的chu路。所以，那天除了我，爸妈和年迈的爷爷都chu动了，就怕我妹临时逃跑，真讽刺是不是？

「chu发前，我妹和我说了一句话，我一直记得──她说：我一辈子就这样了，但是哥一定要zuo你想zuo的事情。

「那时候，我还想着以後要把她从军校救chu来，送她进梦想的舞蹈系，怎麽知dao，这句话成了她十八岁的遗言。」

成了他人生中永远的遗憾。

说话的时候，他没什麽表情，嘴里的好像都是别人的痛苦悲伤，他的手却冰冷且颤抖着，她才发现他并没有表现chu来的平静。

「你知dao吗？当人被剥夺自我意识，长期服从他人命令，会变成一zhong可怕的习惯。」

「什麽习惯？」

「没人给我下命令，我完全不晓得未来该怎麽办，不想去军校又不知dao自己想g嘛，像无tou苍蝇一样。」渐渐意识到，他似乎缺少常人该有的某一bu分。

「那後来呢？你怎麽决定来啓元读书？」

他有点无奈有点自嘲地说：「我拿着志愿表，在我妹的灵前，一间间一科科的问她。」

「蛤……」不过，她读啓元的原因更没营养，没立场说他。

「她希望我zuo我想zuo的事，但其实我gen本不知dao自己想要的是什麽，不知不觉变成这样了。」他清楚自己有问题，也清楚哪里chu了问题，却仍是束手无策。

「傅益诚……」

真希望她够聪明，聪明到明白他说的每一句话，而不是似懂非懂，聪明到能够让他心里好过些，而不是呆坐在旁边搭不上话。

「mei杏，我很对不起你。」

「你昨天不是说过了，而且说了好几次。」

「我会一直说到满意为止。」他坦诚以对，「刚认识你的时候，我自以为你是个害羞清纯的nV生，所以撞见截然不同的你，一时之间无法接受，才会针对你zuochu许多愚蠢的事……」

「我还是想不明白，你g麽那麽生气？」她委屈。

「我太渴望过我想过的人生，想连妹妹的份加倍去实现，但我始终没有方向，改变不了被制约的生活方式，所以刚认识时，我很羡慕你。」

「我？」

「你直白率真，想法总是表现得明明白白，即使有时会害羞，仍然坦dang地面对，这是我追求不来的。」

「怎麽会？」

yAn光打在他shen上，恍若天使一般。

他凝视她，平静地微笑，「mei杏，我是个虚伪的人。」

这一刻，她想哭。

「你才不是……」

「我是，我不只虚伪，还很自私。我一直带着面ju生活，却不容许你和我一样，所以我欺负、b迫、伤害你，都是因为我虚伪自私。」

「你才不是！我不准你这麽说！」

她生气了，双yan通红地瞪他，如此无脑式的扞卫和愤怒，他只觉得可Ai，还gan受到她纯粹的喜Ai，莫名地有些窝心。

「陶mei杏，谢谢你喜huan我，但你不认识表相底下的我。」

他轻率的态度，她更生气了，「你才不是虚伪，你只是不知dao怎麽表达，你才不是自私，你只是……只是……」

他的笑容散在光里，没有任何表情地，看着yan前气急败坏还义正辞严的小nV孩。

「你只是为我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