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除夕就要到了，娘娘太过喜，一时疏忽染上风寒，万岁爷息怒。”这解释倒是很合理，听着真像那么回事，没人比康熙更明白，乌雅氏是不得已才此下策，贾恩候说了，要回复容貌必须得有雪肌，须得了解此药的成分，还要由他亲自手。

康熙恣意悠闲的等着好戏开锣，还没到，永和就来人了，正是德嫔乌雅氏的贴女，“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陈氏不敢再说半句，就低着跪下了，康熙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才说：“你退下吧，朕自有成算。”让贾宝玉也好，搅后局势，借机看透各路人心。贾家满门康熙都调查过了，二房这宝贝疙瘩是个惹祸的祖宗，用他来牵制贾家正好。

康熙边听边，等她说得差不多了才问题所在：“朕也愿意用贾家人，只是，他还没孝，为长辈吊唁祝福这事是不能轻慢的。”

现在想，要是这挫折都禁受不住，那还什么皇，不如去卖馍馍。

八年，作为后妃嫔，她凭什么说这样的话？摆明了是在告诉康熙：我和贾家那边已经说好了。

陈氏是二十八那日去的乾清，康熙没给任何回复，就这么迎来了四十一年除夕，宴会照例是傍晚开始，一直要闹到夜里，从大清早开始，康熙就很兴奋，不为别的，只因他殷殷期盼的让董鄂氏丢脸的机会到了。

……

德嫔失败了，她不敢如今这张老态龙钟的脸见除了伺候她的丫鬟之外的任何人，别妃嫔去永和看她也都是着纱帽说话，解除禁足令已经有相当一段时间，她从未给人看过自己“青永驻貌如”的脸。

“起吧，你是德嫔里的？”

她拼到最后一刻也没绝地反转，看就要到时辰，只得让贴丫鬟过来给康熙请罪，她没敢说痘疮一直没好，而是改说昨夜不慎见风，着了凉，恐怕给旁人过病气除夕宴不便到场。虽然这的确是年末很重要的宴会，各妃嫔挤破往前凑，从未听说有告假不去的……为了开这个先例，德嫔足了准备，她将康熙可能会问的各话列来，一个个想好说法，让贴女记住。毕竟是伺候康熙二十多年的，对皇帝的秉有相当的了解，她自信，就算不是原话，也八/九不离十。

……那女很想说生病这事是不可控制的，她心虚，娘娘骨好着，倍儿，编这么多理由不就是想躲过一劫么？乌雅氏如今是什么状况外人不知，天天伺候她的女能不知？月舒却

“回皇上话，婢是娘娘的贴女月舒。”

剧情却没朝着这个方向走。

越来越多的迹象表明，与德嫔合的那屡妖魂正是皇阿玛的心肝宝贝董鄂氏，康熙在大多数时候都是理智清醒以大局为重的明君，也有那么极少的时候会为自己谋私利。本来，为十四考虑的话，他多少要给乌雅氏留面的，再有，直接死德嫔不利于后平衡，这是帝王心术。照康熙一贯的行事作风，他是不会给德嫔绝地一击的，加上董鄂氏的话，一切就不同了。

药是不能吃的。

以为这样说，康熙就一定会怜悯她，免她席宴。

之前想，十四这么天资聪颖万双全的，应该好生教养。

“娘娘派婢过来给您传信，昨夜不仔细见了风，恐怕不能席宴……”她还没说完，就被康熙断了话，“以前都不似这般，德嫔是怎么回事？这么长时间也没养好。”

皇帝的有善变的权力和资本。

“……过了明年三月就孝的，十七可以等他。”

换了其他人会觉得贾家已是弩之末，没啥好忌惮的，康熙能稳坐皇位这么久，心智城府非比寻常，考虑这些问题他比普通人要周到得多。

直到昨天，乌雅氏还在努力，她找人给娘家递话，效果却不显著，乌雅家的对帮她脱困并不衷，当家太太将消息扣了许久才告诉老爷。毕竟是一家人，要是德嫔气数尽了，他们全家都要跟着倒霉，虽然慢半拍，该的事他们倒也尽心帮德嫔寻觅神医。江湖上扛着大旗骗钱的人太多，上了天，听他们说完病症就怂了，直接落跑的占一半，也有人拿了钱给假药然后溜之大吉，简单地说，德嫔的情况非但没好转，反而更加严重了。

“万岁爷同意了？”

“贵人果真是来给贾宝玉说客的。”康熙似笑非笑的看着她，至于喜怒倒是瞧不，陈氏尴尬的笑笑，回答说，“臣妾听说了有意给我儿伴读那几人的名字，稍微过问之后觉得，还是贾家值得相信，毕竟是荣公贾代善的后人，其父虽不扬名，大伯贾赦却是您册封的天师……”

“满朝文武家中多少合适的人选，非得守着他？”

“朕早先就说了，让德嫔养好，这是抗旨不尊？”

陈氏心一，正想解释，康熙就笑来：“也是，给十七伴读是天大的荣幸，贾家那是给他们恩典，岂会有不乐意的说法。”

“不去伺候乌雅氏梳妆打扮到朕这边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