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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这个宇宙里能发生多少事?太yAn聚变每秒消耗四百二十万吨氢,四千颗新星诞生,三十颗星星消逝,每一秒钟,一千六百万升水以蒸发的形势消失。每一秒钟,四条新生命呱呱坠地,两具垂垂老矣的身T悄然离世,遥远的雨林深处每秒倒下三十四棵古老的树木,与此同时,地球的另一端,她们相聚在一起。人与人擦肩而过,成千上亿个灵魂途径同一条河流,彼此间不值得哪怕十秒的凝望与对视。人生嘈杂喧嚣、孤独无谓,但仍然,今时今日,她们相聚。
“似乎从我有记忆以来,就没有向任何人表达过Ai意与感谢。除非是在一些需要表演的公开场合,除非阿拉明塔或我妈妈要求我那样做,当然也有一些例外的情况,b如面对孩子们、面对我的配偶与情人。但我想,情况有了些改变,我应该向你们致谢,然后坦然地接受你们Ai的回馈。天予不取,反受其咎。祁教授教了我这句话。”
如果Ai像松脂一样有实质,白马兰现在都已经在琥珀中央固化了。她Ai的人们与Ai着她的人们齐聚一堂,欢欢喜喜地分餐闲聊,笑语不断。兴致浓时,梅垣起身献歌,音如走珠,柔情似水。唱着唱着,他又去讨白马兰的便宜,将手搭上她的小腹,抬起手腕喂她喝酒。
“今天是周三。”弗纳汀扑到她身前,抬手将她揽住,圈在怀里。“嘿,所以”,文宜看热闹不嫌事大地挤走弗纳汀,顺手推开梅垣,偎进白马兰怀里,仰面躺在她腿上,问道“一三是灰眼珠子的那个,二四是月庭,周五是图坦臣,周末亲子日吗?我以为你想跟我和唐古拉打游戏。”
“不存在这种时间安排,只是上次我答应他,今晚要和他…”白马兰从酒JiNg带来的昏沉感中挣脱,终于反应过来,问道“你打什么游戏?”
“所以我们需要你嘛!我需要你描述画面给我,告诉我该怎么C作。”文宜伸手m0她的脸,从前额轻抚道鼻尖,说“祁教授拒绝我了,她宁愿看书,都不想陪我打游戏。”
“天呐”,白马兰失笑,捂住脸“我也不想。”
指针走了五千四百下。一个半小时过去,屋内仍然喧闹。文宜趴在祁教授的大腿上,看不出来她睡着与否,梅垣因为弗纳汀违背约定,偷偷跟白马兰私下预约时间的事情而生气,手舞足蹈、喋喋不休。瓦维与德尔卡门一左一右地将罗萨莉亚夹在中间开导,从来没生过孩子也根本不想生孩子的里拉好奇地蹲在一边听着。白马兰走到院中透气,脑海中理智的部分从一团浆糊里冉冉升起。
“你知道SSA的项目一直在赔钱吗?无流区工厂的收入不够完全覆盖支出,她们的成员越来越多,武器装备、通讯设施也越来越多,其中有十二个社区已经装上了面部识别系统。她们不够的钱是你垫的吗?有给你打欠条吗?”唐古拉走到白马兰身后,搂住她的肩膀“你知道,如果你直接说,这是你一直以来想做的事。我还是有概率帮你说服董事会,争取到一定预算的。”
“没必要,唐古拉。接受枢机卿任命的是我,不是集团。”她衣着JiNg良,笑意从容,举止中流露出普利希家族那JiNg雕细琢、不动声sE的掌控yu。她的目光里始终带着傲慢,柔和的灯光从背后打来,让她同时具备深入骨髓的压迫感和驱去复还的悲悯心。这还是唐古拉认识的那个一言不合就敲掉别人大牙的教母吗?她看上去几乎都有些圣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