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闻衍淡声：“我在。”

又挖他那颗亮的金丹，喂了少女的齿间。

他边说，边斩断了自己的一尾。

侧让开了路。

似乎刻意的封尘他的过往。

九条尾被斩了八条。

换来的是少女短暂的清醒，然后就又是永恒的失去。

时翘看见谢闻衍的脸越来越沉，手上的伤重新裂开，血珠顺着指慢慢往下，越来越的杀气将他们包围。

也能看见转世之后。

冷漠中带着刻薄。

更能让人想起被遗忘的记忆。

谢闻衍站在回镜前，淡漠双眸定定看着镜，却什么反应都没得到。

生生的挖掉了自己最后一条尾。

这大概就是谢闻衍要找的回镜。

直到最后。

一次一次又一次。

又走回了这棵树叶火红的枫树下。

传说回镜能让人看见前尘往事。

两声，跟在他侧。

他已经麻木。

他浑是血，抱着已经没了气息的少女，那双暗淡的、冷漠的双眸里闪着疯狂的光，他后的尾懒懒铺开。

哪怕是白雪茫茫没有路的世界，他好像也知该怎么走。

时翘愣了愣，这太突然了！！！

他用最后一力气和绝望抱着她，到了回树下。

回镜里，是被谢闻衍遗忘了的事情。

谢闻衍早已受够了漫无目的的寻找。

每一次，都是这样。

于是，她往前走了走，探半颗小脑袋，镜面里倒映着她的脸。

回镜对他不起作用。

回镜里也只闪了这几个片段。

片刻后，镜闪着亮光，起了反应。

小师妹若想活，他倒是可以留她一命。

这一回树下站着一名老者。

老者对他的态度习以为常。

时翘认得他。

最后停留在他抱着舍不得放手的少女的脸上。

谢闻衍都不知来过多少次了。

若是这一回，还是不成。

而后脸上一类似欣解脱的神情。

他弯着腰亲了亲少女的，泪不断往下落，“没事的，不会死的。”

老者见到他边的时翘，呆愣了好久。

那就全都去死。

谢闻衍不由得往她脸上扫了。

时翘寸步不离，神都舍不得从他上移开。

她被迫谢闻衍的识海中，在他记忆里见过这名老者。

那时谢闻衍抱着个看不清脸的少女，跪在他面前，疯疯癫癫，不似常人。

他在，就不会不去。

“祈愿你执念早日了结，这桩孽缘便也可了结。”

时翘很好奇，大师兄这是怎么了？！

谢闻衍当作什么都没听见。

不同的是。

时翘在树心里看见了一面发着微光的铜镜。

路途漫漫，她便主动找话说：“大师兄，你说我们能一起活着去吗？”

时翘觉他们走了没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