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然说完转过shen就看到站在门口的她，对她点了下tou，算是打过招呼了。

“你先an照这样去改吧，”江教授从沙发上站起来，对苗小青招招手，“进来坐。”

程然收起桌上的笔记本，将椅子上的双肩包提起来，“我先走了。”

一进一chu，ca肩而过。

苗小青在他空chu来的椅子上坐下，接过江教授递过来的矿泉水，小声dao了谢。

“你家是哪儿的？”江教授问。

“浙江。”

“父母zuo什么的？”

苗小青的手指摸着矿泉水瓶盖上的横纹，低声答dao：“爸爸是国企职工，妈妈是家ting主妇。”

“还有兄弟姐妹吗？”

“没有。我是独生女。”

她抬tou望了一yan对面穿着随意的江教授，他的简历上写着今年34岁，世界奥赛金牌chushen，保送清华，一路走来都是名校名师傍shen，履历都tang着金印的那zhong人。

这样的人跟她拉家常，是因为没法进行学术上的jiaoliu。

尽guan如此，江教授还是把话题转到了专业上。

“你本科都学了些什么？”

“普通wu理，四大力学。”

“固ti理论呢？”

苗小青摇摇tou，“本科没开这门课。”

“曾经自学过什么吗？比如跟多tiwu理相关的。”

苗小青的指tou轻轻掐了一下矿泉水瓶shen，还是摇tou。

“zuo过研究没有？”

苗小青的tou摇到一半，把tou扳回来，“毕业设计算吗？”

江教授点tou，“说说看。”

“数值算一个jin束缚模型的能谱。”

江教授听了望着她，那神情明明白白地在说：就这？

苗小青垂下yanpi，把矿泉水瓶放桌上，手指微微用力地nie了下衣角。

这zhong情况下，她竟然走神了。像后背长了yan睛一样，shen后的白板上那些复杂的公式像碎片一样朝她扑面而来。

她不知dao是chu于好奇，还是别的原因，抬起tou说：“白板上是您刚刚跟程然讨论的东西吗？那是什么？”

“铁基超导中的向列相。”江教授说。

“好像很难？”苗小青的语气又肯定了些，“是太难了。”

江教授笑了笑，“我觉得他能zuo更难的。”

苗小青使劲地nie了下衣角，鼓起勇气说：“那我能zuo这个吗？”

江教授愣了下，随即有些为难地看着她，似乎不知dao该怎么回答。

苗小青在心里苦笑，不知天高地厚了吧。

“能不能zuo，你不能问我。”江教授说，“我只能告诉你，你除了好好地上课，另外还要自己去学量子多ti理论，量子场论和规范场……研一你能学完吗？”

跟孟建国说的一样，苗小青想，研一她能学完吗？

“我会尽力的。”她说。

“那就试试吧，”江教授拿给她一篇文章说，“你先读下这篇文章，算下平均场，重复自旋波的计算，然后自己找资料来对下结果。”

被安排了活干，苗小青顿时轻松下来，轻轻地回dao：“好的。”

“算完了再来找我。还有，别忘了参加今天晚上的组会。”

江教授说完，起shen走回他的办公桌，坐在电脑屏幕后面忙了起来。

苗小青回到办公室，程然和袁鹏都在，还有一个坐在她斜后方的，青涩得像个高中生的杜弘。

她走进来，程然和杜弘抱着笔记本，仍旧低tou忙自己的。只有袁鹏跟她挥了挥手，坐到她旁边的那张桌子上，晃着悬空的左tui问：“去见老板了？”

“嗯。”苗小青一边从包里掏笔记本，一边说，“他让我算平均场。”

掏chu笔记本，鼠标，cha上电源，直到打开笔记本，苗小青才觉得不对，她转过tou，目光把办公室扫视了一圈。

袁鹏的tui不晃了，程然没有敲键盘，杜弘也从两台电脑屏幕后探chutou来，他们没人说话，都望着她chu神。

“怎么了？”苗小青说，“你们刚来时没算过吗？”

杜弘把tou缩了回去，程然又接着敲键盘，只有袁鹏的左tui没有再晃起来。

苗小青还在等他们回答，袁鹏却tiao下桌子，对程然大喊：“说！中午去哪里吃？”

程然shenxi了一口气，关上笔记本，埋怨地扫了一yan苗小青。

“张记！”他不情愿地吐chu两个字。

袁鹏不干，“你也换一家请客啊。”

“那家最近。”程然说完站起来，“换一家就你请客。”

“凭什么？明明是你输——”袁鹏瞄了一yan苗小青，及时改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