苗小青赞叹地撑在他的桌前，左看右看，“你是少数民族？”

以后应该不会再见了。

程然送在嘴边的果瓶停顿在那里，过了一会儿，缓缓放下，摇了摇，“我不知，我来这里之前跟她——算了，有些话，现在说了就是推卸责任。”

“对你影响大吗？”苗小青问。

他的很燥，却依然柔温。她伸，轻轻地了一下，就退开了。

程然想了想，摇着说：“我也不知。最近刚对一个方向很兴趣，不知回去了还能不能继续。”

苗小青把剩下的啤酒喝完，又拿了一罐打开，“她这趟没白折腾。”

“苗小青！”程然回过神来，神复杂。

第12章

徐浚的形象大大乎苗小青的意料，长得很帅，黝黑的肤，欧式大双，邃的眸，瘦脸颧骨，薄翘的嘴，齐肩的长发了小卷，用扎着，举手投足充满着异域风情。

苗小青发狠一般地扁了铝罐，扯过他的手臂，往前一倾，吻到了他的嘴上。

程然垂眸晃着瓶，黄澄澄的果漾到瓶又退下去，“我只签了三个月，本来是打算这个月续约的，你们学校大概不会跟我续了。”

苗小青没说话，看到他旁边放着的那排大针，拿在手里翻来翻去地玩，“你呢？你发现她会拿这玩意儿往里扎，还越扎心情越好么？”

程然走后，办公室依然是四个人。那个在西藏旅游了两个月的徐浚，终于返校了。

苗小青抬起，一个温的笑容，“以前看过这方面的书。”她顿了一顿，“学校会怎么理？”

程然一脸震惊地望着她，鼻尖还萦绕着酒的气息，嘴还残留着一抹温，真真切切地提醒他刚刚发生了什么事。

“再见了，程然！”

而我不能，她在心里接了句，用力地了下铝罐，安静的走廊上一声脆响。

苗小青在心里叹，这办公室里终于来了个友善的正常人，“你是哪个民族

程然什么时候走的，苗小青并不知，也没去关心。

客人，开了瓶茅台没喝完，也不知剩了多少。我每天晚上偷偷喝拇指大一杯，能睡得特别香，一个星期就喝完了。”

“她不是自杀。”苗小青说。

她转过，往电梯地方向走，走了几步，又回过，醺醺然地对程然扬起手挥了挥。

关于程然的一切，她觉得，这次是真的、彻底的成为过去了。

“我知，”程然一个无奈的苦笑，“她是为了不让我在这儿待下去。”

苗小青轻轻笑了，“瞧，当个坏人也容易的。”她的声音低了一些，“真下定了决心，也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是不是很有负罪？觉得欠她很多，觉得是自己让她不幸福的，觉得自己无论怎么都不能让她开心。透不过气的时候，也想离开。可是，如果你离开，她就真的完了——”苗小青又了一大酒，转看他，“但我还是要说，你是可以选择的。”

“你怎么知的？”程然望着她。

徐浚微笑，笑容充满着刚之气。

“她需要的是专业医生，是能包容她的家人，”苗小青站起来拍拍他的肩膀，“不是一个跟她毫无血缘关系，为了成就她的自我牺牲神而存在的倒霉。”

程然垂着，一言不发。

“你爸妈呢？他们没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