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示意师傅赶开，病人的很弱，需要尽快氧。

今天早上，李鑫原本可以错开堵车峰期，比原定时间早半个小时到达的。他整理好行李，从卧室里来，发现母亲侧卧在沙发上，掩着凌的发小声地哭泣。他从茶几上拿起纸巾给母亲泪，母亲却像小孩一样把埋得更了。

母亲明显是在怄气。他早就应该想到这一的。这次援藏，从申请到检到通过，除了医院的领导知，其他人他都没说。作为“外科新星”，首都医科大学研究生毕业后，他顺利到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实习工作。在这里，他有着面的工作和良好的工作环境，如果不意外，从主治医生到副主任医生再到主任医生，他的人生将会越来越好。再说，今年他已经28岁了，母亲早几年前就盼望着抱孙。然而，他生内向，不喜和别人有过多的，在女孩面前更是十分腼腆。再加上他一心扑在学业和工作上，本就没有时间力恋。

李鑫猜想，前的这个女孩之所以迟到，或许也有一个这样的父亲或母亲，那将是怎样的一场景。想到这里，他不由自主地笑了。

李鑫喂完杨韵吃药，把她小心翼翼地平放在铺位上，然后又用手住她的太，缓缓地移动。半个小时后，他们来到卫生院。输上氧气后，杨韵的气好了很多，李鑫和华盛长舒了一气。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重是他要去援藏。20年前，成都市大规模的援藏还没有展开，同样是在成都市第一人民医院工作的父亲就曾主动请缨到德格工作，后来牺牲在工作岗位上。从此，德格就成了母亲心中的地狱，幼小的李鑫的心底里也下了援藏的。所以，当李鑫把生米成熟饭，告诉母亲他的援藏申请已经得到批准时，母亲大发雷霆，死活也不让儿离开成都。她甚至去找医院的领导，父亲当年的同事，跟人家大闹一场，走廊里的人都听到了她的骂声：“儿，当年你们害死了我丈夫，现在又要害死我儿。我死都不答应！”最后，还是最亲朋好友的番劝说下，她的情绪才得到缓解，勉答应了儿的援藏之行。

照原计划，他们差不多天黑前就能到德格县诚。但是，行程已经耽误快一个小时，藏区的路况差，尤其是他们现在行驶的317国，俗称“地狱之路”，可见路又多危险。华盛当即立断，让李鑫留下了照顾杨韵，自己先带着其他人赶往德格，那里的同志正焦急地等待着他们的到来。

没想到临走的当天早上，母亲又后悔了。怎么办？走又不能走，留又不能留。还是继续思想工作，等思想工作终于通了，时间也早已像千军万一样奔腾而去。

大车又缓缓地启动，由尘土飞扬的土路行驶至公路之上，带着一车人的担忧向着远方驶去。李鑫坐回病床旁边，看着前躺着的杨韵，这才发现正是早上和自己一起迟到的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