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太过了解，这句“中钉”化为利刃，直刺元衡心底最柔的地方。

正当元襄考虑该让谁替他开时，朝中竟有同僚抢了先，公开劝谏陛下纳妃。

宁斌站起来，睡惺忪地凝着他，“爷，有何吩咐？”

他的心里满满当当装得全是她，再也不下旁人分毫……

届时后的女人多起来，元衡还能放多少心思在她上呢？

见帝后琴瑟和鸣，他思来想去，决定换个法，先让顾菁菁看清现实。帝后已成婚一载，他要找个理由唆使朝臣谏，让陛下广开后，绵延嗣。

待熬到六月，元襄的已经清减不少，衣带渐宽，不复往日的神采。

可这些话，该给太尉说吗？

顾霆之官居吏尚书，前些时日刚领了二品特，而其顾瑾玄自打到了河西如同脱缰的野，混得亦是如鱼得，假以时日，立下战功封侯嗣爵也亦不是难事。朝廷容不容撂开不谈，但太尉善于多方权衡，对日渐壮大的顾家自是容不下。

他免不得为顾家开脱：“老师，顾尚书秉正廉明，这一年来帮朕了不少事，朕相信他并非是个居功自傲之人，而且朕也不会昏庸到如此地步的，皇后也不会允许——”

这人，竟是太尉宋湛。

这天下朝后，太尉宋湛被元衡留在了紫宸殿，仲夏的风不时从朱门外来，带着一让人窒息的暑。

元襄沉默少顷，一夜未饮的嗓有些沙哑，“今日告病，你去普安寺请法师过来，给本王驱驱邪。”

元衡听罢，不由指骨。

“饶是陛下圣明，但臣可不会这么想。”宋湛直接打断他的话，拿一双锐利的眸盯着他，“难，陛下想让皇后和顾家成为诸人的中钉吗？”

他不敢再去招惹顾菁菁，生怕难以自持的荒唐事，但想到她夜夜与元衡同枕共眠，心里就会愈发焦躁，携着求而不得的酸胀，让他只能借酒浇愁。

回想到宋湛方才在朝见时的提议，元衡坐立难安，负手在他面前来回踱步，额前溢一层薄汗，神亦有几分焦灼，末了停在他面前，叹气：“老师，您今日怎么糊涂了，好端端的提什么纳妃之事？朕这骨，老师应当知晓，朝臣有几个愿意把女儿嫁里来的，您这不是打朕的脸吗？”

他攥手，微微低下，不声不响似在斟酌些什么。

宋湛笑：“先前朝臣们不乐意，只是因着陛下无心朝政，所谓龙欠安不过是个粉饰太平的幌。如今他们俱是看陛下想要夺权，自当有人想把女儿送，光耀门楣，陛下不必担心颜面尽失。”

已心，业障难清。

怕是悔的都青了。权势固然好，可这人没了就是没了，只可惜，总是当局者迷。

就这样，摄政王府的法事偷偷了七天七夜，然而却是无功而返。

第35章纳妃劫风波再起三更合一……

面前人一语破，惹得元衡如梗在，朝臣们的心思他怎能不知，不过是习惯揣着明白装糊涂，所谓天颜面也不过是寻的个由，他真正在意的是顾菁菁。

见他言又止，太尉早已料到他心所想，须髯环腮的面容上笑容尽失，放一望，肃正威严，“前朝和后息息相连，利益联姻是必要的，陛下要想坐稳龙椅，就要有这个觉悟，不要妄图像以前一样置事外。倘若陛下想独皇后，将来外戚必然要成为祸患，怕是朝廷不容。”

临走时元襄怒不可遏，要不是捱着皇家的颜面，非得骂他们一顿不可。

没多久，宁斌坐在连廊凳上闭小睡，隐约听到有开门声，睁开天还没亮。

元襄踱步走到他面前，昨日的外袍还没脱，没了玉带禁锢，松松垮垮地在他上，里面的雪中衣。

宋湛见说到他心里，连忙顺着火候在一旁劝谏：“臣知晓陛下护皇后，但下纳妃乃是平衡朝廷和后的权宜之计，并不影响帝后恩。成大事者不拘小节，更不能拘泥于儿

他就知神佛压儿靠不住，这么多场法事过去，他还是一边排斥着心底的想法，一边疯狂的思念着顾菁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