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森的目光没有移动过，一向没有波动的表情浮了一丝的不稳，目送着地上的影而过。

乔立时惊讶得说不话来，柏克只提到肝脏有病，确是刻意淡化了。

「我们下午去过医院见医生，但还没有看到老爸……其实，他今天动了手术，现在还在昏迷中，预计要明天早上才会醒过来。」

然而，路森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地上，神情那麽的平静，停顿了一下，低声地说:「没有。」

路森低无语。

四目相投，却局促不堪，二人一下陷了长长的沈默。

很多次，她不断想象，有一天当自己问这个问题的时候，也许他会忙、会矛盾。

路康忽然相约在酒店大堂喝咖啡，原来是为了告诉她这消息。

回忆涌上心，那一次在路森的公寓，他曾经问:「如果有一天你发现我并非真正的我？」那时候她坐在他的上，毫不犹豫的说:「那我便重新认识你好了！」

「嗯……他大概是故意没告诉你的，医生在肝脏发现了恶X瘤。」

「喔！」这时，路康忽然站起来向大堂招手，乔才想起他刚才一直在留意外面。走来的，竟是路森。

「那……他见柏克了吗？」

乔中的x1掉下来了。「那麽严重，是什麽手术？」

乔又接着说:「也许，你觉得我很烦人。但我真的很想知，从到尾，你对我连一丝觉也没有吗？」

路康走後，路森忽然也转想走……

路康接着说:「还好算是位置集中，今天的手术是切除恶X组织，应该会顺利的，不用太担心。说真的，听到上次路森的故事後，我本来是打算大骂他一番的，但见到他的一脸病容後…」

「谢谢你的坦白。」乔忍着难受，站起来设法轻巧利落地提起手袋离去。「对不起，我不打扰你了。」

乔俯向前，轻声地说:「原来你是这样想吗？我从来没想过你是空壳……」

除了那天在溪边，乔从没听过他一气说那麽多话。如今忽然而来的觉是:陌生。前人，曾无数次与自己近距离接，如今的对话却不带半温度，难这才是真正的他？

纵然早已了心理准备，但听到这话，她还是心如针扎，说不的失落。

「他的脑转得b我快，不可能猜不到的……」路康半皱着眉。「不过，从这些毫不相g的第三者中说公司的情况，b起我的千言万语有说服力得多。他肯时间留下来听，也就证明他其实愿意细心考虑。我们都是看着贝尔长大的，我不相信他对公司没有情。」

路森走了咖啡厅後脚步也就僵住了，乔也没想过路康把他约来了，二人一时不会反应。

「你回忆里的灵魂不是我，我便是空壳。」

「路森！」被乔清脆的一声叫住了。「你就这样怕我吗？」

「那倒是……」乔。「但我真没想到他还愿意回来见柏克……」

乔心涌一份无名的不忿，目不转睛地看着路森:「你说过，当你极怒想挣脱，柏克便会痛。那麽，让你愤怒的画面，到底是什麽？所以说，其实你的意识是一直存在的，对吗？」

「你在看什麽？」

原来，重新认识，谈何容易？

「我听说金医生寄了理治疗过程的记录给我妈，我自己没看过，但想也明白是有一定影响力的。」路康边说边在往电梯大堂看。

路森停下来，回到乔的桌边，拉开椅坐了下来，温和又语重心长地说:「乔，到了这个地步，如果你还觉得我们可以朋友的话，是否天真了一……那一段记忆，你可以选择记住，又或者忘记，但无论如何你要找的人也不会再存在，我也没办法像一个空壳一般留在你面前，你明白吗？」

步酒店的一刻，乔发现自己原来还能笑得来。纠缠多时的结，总算是解开了，也许是时候告一段落。原来，自己也没有恨任何人，甚至没有讨厌柏克。她只是觉得倒霉透了，好好的谈一段恋Ai，居然从没真正存在过，转一切已烟消云散……

「没什麽。现在几了？」路康看了一下表，今天总是有心不在焉。

路康边叹气边:「别惊讶了，是我约的。两个都成年人了，要逃到什麽时候？这麽遗心的事我也就只一次，你们自己看着办吧。」接着，他拿起椅背的西外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