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景不长，第二天傍晚时分，姥姥突然就不行了。

“这么些年你姥姥一直把它揣在上，问她上面的人是谁她也不说，想来是个重要的人。临了她也没说怎么置，咱就留下来当个念想吧，万一...”

去收拾姥姥的旧衣旧，错愕的从刚换下来的贴衣里摸一个十分有年代的怀表。怀表的链已经坏掉，字儿也不走了，只内盖里贴着的一张小小的照片还完好无损，只不可避免的泛起岁月的。

什么来不及？

都这样了，她还持要衣服，甭谁劝她都说：“我得快完，要不来不及了。”

赶过来，跟郭家人一起吃早饭。

人家拍照的看他们一家老小过来一趟不容易，拍的特别尽心，会教每一个人摆姿势，会教他们怎么笑拍来才好看，于是等他们拍完照片都已经下午四多钟。

姥姥拿着彩的全家照看了许久，一边看还一边回忆拍照那天的事情，笑容始终挂在脸上，看上去比之前几天都神不少。

曹佩瑜背地里哭过好几场，想去安，知恩却拉住她：“你别，让她哭吧，你过去她肯定把泪憋回去更难受。”

姥姥想在寿衣上绣，可惜没有完成。曹佩瑜给姥姥穿上素净的寿衣，还细致的给姥姥梳了发，让姥姥走的净神。

已经吃过早饭的曹蕴又上炕跟着吃了一顿，李永刚却死活都不肯再吃，有力见的去找活。

早饭还没吃完，曹蕴和李永刚一起过来，李永刚吭吭哧哧解释说他跟曹蕴结婚也没拍张照，正好跟他们一块儿去拍几张。

万一怎么样曹佩瑜还没来得及说，一直在哭的知礼突然倒地痛苦的搐起来，整个郭家彻底了。

几天后知恩去镇上取回照片，顺带手又捡了一个坏了的收音机，总算能兑现给二宝的承诺。

姥姥不想住在外边，大家只能赶上路争取少走一些夜路。

没有遗言，没有代，姥姥走的特别安详。

中午到达松来镇，他们找个地方吃了些自带的粮和，这才一起去照相馆。

把怀表拿给曹佩瑜看，曹佩瑜捧着怀表犹豫半晌，还是没有把表放到姥姥上。

所有人都看得来姥姥有多开心，正式拍的时候照相的人都说就姥姥笑的最好看，让其他人都跟姥姥学着。

大概是去这一趟太折腾，回家后姥姥就开始不舒服，粥都喝不下去，只能勉喝一些温。

她不说，大家心里也都知。

门最麻烦的是姥姥，她脚不方便，大小便自己也控制不了，要带很多东西才能门。

姥姥和知礼上车，再把七八糟的东西放上去，车上也就不剩多少空间，其他人就只能跟着车走着去。

曹蕴和曹佩瑜给姥姥整理衣服和发的时候姥姥一个劲儿的在叹，说她有多少年没有照过相，还说以前的相机不是这样。

曹佩瑜伏在姥姥上哭了许久，小辈也在都在旁边哭，就连知礼都不例外。

照片里的是个女人，长的不多漂亮，笑的却很温柔亲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