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眠写完习题，已经是九多了。她将整理好的习题笔记放去餐厅，把熬好的粥盛保温杯一起放在餐桌，等张可可回来可以边看边吃。

季眠噎了一下，半天憋一句，“在老家，我们小学同学，异地恋。”

然后她就听见话筒和外面同时传来一声响亮的“汪”！

那天被姜妄瞎说了那一通“多一个男朋友”的理论后，季眠死活都不接他电话了。

季眠躲了姜妄几天，觉得姜妄大概是放弃了，有时候在学校遇见，他也像没看见一样走过去了。

是姜妄！

季眠急了，“你再胡说八，我挂了！”

，还有谁得上她？”

她摁着屏幕，一个个删除，电话却突然来，手一就摁了接听。

姜妄就不是什么要脸的人，他站在那里，双肩明显抖动着，应该是在笑，显得格外嘚瑟。

她拿到手机，才注意到无数的未接来电和未读信息，全都是姜妄的。

然后，她就听见话筒那端姜妄不正经的声音响起，“那你换个男朋友不？”

她说不再狠的话了，这是一个很好的挡箭牌。

季眠走到窗边，打开窗帘，就看见了靠在路灯下的姜妄，似乎是有所应，他也抬看了过来。

姜妄站在路灯下，扬着冲她勾了勾，路灯的光芒照他眸里，亮得惊人。

她现在唯一能的，好像也就剩别那么伤人。

他懒洋洋往门框上一靠，漫不经心地看过来，瞬间就引了教室里一票女生的注意。

季眠一时都不知该跟他怎么说了，平心而论，姜妄每天吊儿郎当的，上占便宜，但除了喝醉那次，他哪一次都是很靠谱的。甚至从结识最初，她就一直在给他谢，这一路下来，他帮了她很多，而她好像什么也没。

季眠无奈，把电话贴在耳边，小声：“姜妄，你要什么？”

“……”

看着屏幕沉默了会儿，还是决定全删掉。

完这一切，她回到房间拿静音的手机，想要跟张可可说一声。因为住在一起，几个月下来，都已经形成了习惯，每晚睡前都会跟张可可说一声。

而且近楼台，不撬墙角是傻。

“我有男朋友了。”

不仅这样，季眠比以前躲他还躲得更厉害了。不去哪儿，都跟同学一起，决不落单，像是防狼似的，对他严防死守。

“所以你有男朋友了？”

“别，我还没说够呢。”

“开窗。”电话里传来他的声音。

“季眠，老后悔了，我就缠着你，说什么都不行。”

季眠惊得僵在那里，不知该作何反应了。

季眠犹豫了一下，还是把窗打开了。公寓在三楼，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姜妄的样，也可以很清楚听见外面的声音。

“快。”

陆晨第一次看见这，被人看不上还笑得特别开心的傻。

“那行吧，”姜妄还在笑，“那多一个男朋友，考虑吗？”

季眠听他语气里的调侃了，“你不要这样，虽然是没到年龄，但我们已经说好了，一辈跟对方在一起。在我心里，认定了。”

撒了这句谎，季眠就有些心虚，认真注意着姜妄的反应。

“……”

议论声低低响起。

“不换，你快走吧。”

季眠心一，下意识要挂掉，话筒里却传来姜妄气急败坏的怒吼，“你挂一个试试！你挂了，我就上来敲门，把整个单元的人都吵醒！”

姜妄刚开始还颓废了几天，但很快就支棱起来了。先不季眠那个所谓的“异地男友”是真是假，但有一他可以确定，他怎么也得比对方活得久，耗都耗死他。

“哦，”姜妄语气轻松，似乎完全没有了那天在房发火的暴怒状态，“还结婚了是不是？”

“对。”季眠回答的特别定。

季眠叹气，低低对着电话问：“你想什么呀？”

季眠刚想怼他一句，然后果断挂电话，却听见姜妄压低了的，微沉的声音响在耳边。

“我就想跟你说。”姜妄又开始臭不要脸地笑，故意试探，“你说我这大半夜守在你家楼下，你男朋友都不？”

“你说，我现在上去亲你一下，他能过来打我吗？”

她听见那边，姜妄幽幽叹气，然后以一非常轻蔑的语气说：“那你这个男朋友，要了有什么用？”

“你去说相声吧！”

“姜妄！”

那端，姜妄的气息有些重，似乎还在气上，“你打开窗帘和窗。”

他第一次穿校服，但也不肯好好穿，衣服敞开着，里面的黑t恤，袖到手肘，了结实有力的小臂。

“……”

就在她稍稍放心时，姜妄破天荒穿着校服，拎着本书跑光班来了。

“不要的男朋友，可以换一个帅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