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青鸦。”

“是最近新建的剧团吗，听着好像有耳熟？”

小观音淡然平寂：“我没有。”

虞瑶咬牙：“节目赛制还长着，我们边走边瞧，我倒要看看你那个小破剧团能翻什么。”

恰在此时，侍者来她侧躬：“林小，我们这边的铭牌需要收一下。”

“什么团？”

直到北城昆剧团的人有事喊走了方知之，林青鸦耳边这才得回消停。她落回眸时，对上虞瑶近乎铁青的脸。

“这样啊。”

“不是，一个好些年的昆剧团了。可惜是个民营，昆曲嘛，你也知，除了几大省昆外，别的小剧团实在定不下多少观众，难免落魄些。”

虞瑶不想被外人看她和林青鸦明显不和，她摁下目光，声音压得低细：“恰巧遇上个方知之而已，你可别太得意了。”

林青鸦抬眸不语，安静望着她。

方知之不算年轻，看起来多少也有而立的年纪了，对林青鸦左一句“老师”右一句“您”的时候倒是完全没有年长的架，各夸赞言辞毫不吝啬地狂轰滥炸。

将近半分钟的时间里，林青鸦连一个能开的话隙都没等到。

虞瑶被看得笑容微僵。

虞瑶嘲地笑：“芳景……昆剧团。”

回神后，林青鸦长睫淡扫，茶瞳一垂就要落座。

他显然不解，那样一个小昆剧团怎么会捞得到这个节目的参赛名额。

其中一束还带着笑容也无法掩饰的敌意――

虞瑶。

“谢谢林小合。”

林青鸦意外得一停。

“……”

桌上一寂。

林青鸦垂眸，懒得理虞瑶。

责人给林青鸦拉开椅，“这是您的位置。”

“太好了！之前我听说您回国就想去拜访的，没想到竟然能在这儿见到您！”

“……”

林青鸦挽过垂过长裙斜领的乌发，正要落座，就对上旁边停下谈的两人投来的目光。

哪个圈里也不缺傲或势利者。

“？”

但“斗”显然不想放过她。

她从小就不懂，自己这个得母亲喜的师为什么总喜和她比这比那，像只竖着漂亮羽耀武扬威的斗似的，不知疲倦。

但也只停了那么一两秒。

重回和虞瑶私人谈模式的那人突然愣住了。

虞瑶恼林青鸦不答话，气得目光转动时，正瞧见不远冉风和人谈的影。

这狂粉似的模样惊得林青鸦微微往后仰了一，她不确定地问：“请问你是？”那人过来时匆忙，差被自己绊一跤，他也没顾得上，喜悦：“我是北城京剧团的方知之，从小我就听俞前辈唱的昆剧，几年前有幸听过您的一场《思凡》录播后更惊为天人，您得俞派传承还能在极微个人风格，年轻一辈里无人能您之右……”

“芳景昆剧团的台，也是我的一位故人。”

她旁边的人刚从林青鸦上收回惊艳目光：“虞小，这位是？”

“……”

今日亦然。

没人和她说过，虞瑶的歌舞团也是这个竞演节目的参赛方。

在她目光里，那人脸几秒内就从平静到涨红，他激动地从椅里起：“您就是小观――抱歉，您就是林老师吧，随昆曲大师俞见恩前辈修习数年的那位林老师？”

侍者说完，拿起林青鸦所坐席位前的铭牌。凉冰冰的金属质地反着堂灯光，在虞瑶那边一晃而过。

那人在和虞瑶谈后，望过来的目光明显就没了方才惊艳后的切，冷淡之余还多了一丝疑惑。

“谢谢。”

林青鸦眸轻起。

虞瑶哪忍得了被无视：“咦，这不是林小吗？没想到您的剧团也要来参加这个节目？”

“是。”

“嗯，请便。”

林青鸦习以为常。

后来虞瑶在林家最风雨飘摇的时候叛师门，成了压垮林芳景的最后一稻草，林青鸦也就再也不想懂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