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枕一惊：“内……他们已经知了小丫在这里？难对她有什么图谋？”

“是怎么给人逮到了。”冯三爷举着枯瘦的手指梳理那兰的叶，一边漫不经心地问。

地上的十二前发黑，只听冯三爷沉沉：“自以为是猎人，遇到了更明的猎手，就只是一个废。去刑堂领罚。”

十二又是惊心又且茫然：“义父……这怎么说？”

话音刚落，外一影闪现：“三爷，威远伯前来拜会。”

当今皇帝有两名最为信的太监，一个是内总太监孙全，他从小跟着皇帝，是皇帝的心腹，孙公公为人慈和宽仁，内的人若是犯错，他多半都会为其求情，所以中之人都甚是激他，暗地里都称呼为“老祖宗”。

他很知老人的脾气，丝毫不敢为自己辩解，一字一句都如实表述。

两人一前一后从院里走了来，凤枕还有不太死心，掀起白梼的袖看了看他臂上的痕迹，又偷偷撩起自己的看了看，一无所有。

十二放轻脚步门，跪倒在冯三爷之前请罪。

这个。”

他着一袭宽绰的莨绸袍，是一面题着“幽察微”的乌木牌匾，在他旁边架上一盆幽兰，舒展着翠绿的细叶，暗暗生香。

本来还想求饶的，可看见老者冷冽的神，他只能闭双，如同被捆缚着要上砧板的羔羊似的退了去。

凤枕的脸白一阵青一阵，声音都涩了：“那丫、总不会是……东厂的番吧？”

十二就把金钗儿冷不防动手，自己吃亏，又遇到白梼一节说了。

因为不她是如何，就如他此刻所说的，他都不在意，且不在乎。

但他的担心，只是怕此举会羞辱到她，而不是为别的。

十二咬了咬：“义父责的对，确实是十二疏忽大意。”

一则有沈世琦的证言，二来沈太医也说过那人熟，自然十有八/九自内无疑。

金钗儿听了白梼这句，突然想起那天慕容夫人要给她试的时候，他一心阻止。

十二浑发颤：“义父……”

正在此刻，外轻微的脚步声响，隔着帘有个人：“义父传你回话。”

那时候白梼是担心她涂上之后也跟凤枕一般吧。

十二呼都停了，虽不知缘故但却知他动了真怒，急忙俯磕：“义父饶恕！”

冯三爷却恍若无事地回：“愣着什么？请威远伯来吧。”

但真正让人忌惮的，却是另一位统领东厂的内侍太监，这位名唤冯英，他跟孙太监截然相反，却是个狠毒辣之人，非但明狡狯，而且手段残忍，折在他手中的那些有罪无罪之人不计其数，内更是谈之变，人称“三爷”。

白梼不语。

扔这句后他决定不再自取其辱：“是了，刚才是什么人潜？”

白梼说：“多半是内的人。”

凤枕则生生地咽了唾沫：“我今日也算是开了界了。”

这情形看起来颇为清雅可人，可又有谁知，这看似风雅的老人，实则却是个杀人不眨的。

正惴惴然，冯三爷哑声：“狗东西，白教了你一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十二愣住，他刚才明明说了，不小心才受了白梼一掌，怎么义父还明知故问呢。

对比果然鲜明之极啊。

十二支撑着回到门的时候，已经是弩之末，见到有人赶来才吐血倒地。

凤枕方才还怨念金钗儿，此刻却又为她担心起来：“到底是什么人这么猖狂，明知她在你这里，也敢过来发难？”

他鼓了鼓，有不甘：“这小丫，怎么能想到这古灵怪的鬼主意。”

这会儿他走动起来还是有些不便，那人却丝毫没有扶他的意思，传信之后便自顾自消失不见。

白梼听了这句，这才：“要找到是谁也不难。”

东厂的偏厅堂中，原先现在留歌坊的那个两鬓白的老者微微伛偻着坐在红木椅上。

他咬牙起，还是有些闷闷的，想到白梼那看似随意的一掌却如此了得，实在令人胆寒。

十二闻言恨不得立刻又死过去，却只能恭敬答应了声，翻下地。

皇城东门，是东厂的驻地。

冯三爷冷笑：“你以为我是为你受伤才这么说？你死在镇远侯府也罢了，留着这条命，却把人引了来。”

凤枕愕然：“难不成你已经有线索了？”

冯三爷轻轻地哼了声：“你是怎么疏忽的？”

“二侍……”慕容凤枕震惊失声：“是他们？”

白梼说：“你虽然是从外地调京的，难不知内的情形？就算你不清楚，那总该知‘二侍’吧？”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人已经给送到了房间之中。

冯三爷听完后淡淡：“能够从尸山血海里走来的人，岂是你能小觑的，若不是他手下留情，你也撑不到回来了。”